苏清瑶送来的电子厂项目就像一颗定心丸,让楚天河在安平布局的“法治护航经济”有了实打实的抓手。
然而,官场如棋局,往往就在你以为已经掌控局面的时候,一颗意想不到的棋子从天而降,彻底搅乱了这盘棋。
一个月后,秋风扫过安平县那个略显陈旧的县委大院,地上的梧桐叶被卷得沙沙作响。
县委大礼堂,今天再次座无虚席。
全县正科级以上干部大会。
楚天河坐在主席台上,位置在第三排左侧。他的目光越过黑压压的人头,最后落在主席台正中央那个空着的位置上。
那是给即将到任的县长留的。
旁边的彭卫国低头喝茶,看起来波澜不惊,但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摩挲了两下。楚天河知道,这位老书记心里并不痛快。
安平这半年来,先是赵德汉倒台,再是马邦德被抓,纪委的一把火虽然把烂疮剜掉了,但也让市里对彭卫国“守成有余、进取不足、驭下无能”的印象更加深刻。
这次空降县长,既是对彭卫国的敲打,也是一种微妙的权力再平衡。
十分钟后,市委组织部吴副部长陪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
宋志远。
楚天河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。
四十三四岁的年纪,身材保持得极好,没有常见的官场“将军肚”。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夹克,里面是雪白的衬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虽然也有些许谢顶,但反倒增添了几分学者气质。
特别是那双眼睛,藏在金丝边眼镜后面,精明,锐利,甚至带着一种渴望猎物的饥饿感。
这就是那个号称从沿海挂职归来的“经济专家”。
简单的任免程序宣读完毕,宋志远走到麦克风前,他没有看稿子,双手撑着讲台,身体微微前倾,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演讲姿态。
“同志们,我叫宋志远。”
他的声音洪亮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,“很多人说安平是个烂摊子!前段时间,纪委的楚书记确实辛苦,帮我们把屋子打扫干净了!但我想说的是,打扫干净不是为了空置,而是为了迎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