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会议室里,椅子拖地的声音刚停,顾言就把电脑转了个方向。
“楚市长,留五分钟。”
楚天河没走,站在白板前看他。
顾言打开一页表格,只有三列:资产、现金、时间。
“你刚才把框架搭起来了,封存、搬迁、挂牌,现在差最后一步,找真买家。”
秦峰把门带上,回到桌边。
“你不是说市场看心情?”
“市场看两样。”
顾言抬手比了个二。
“第一,资产能不能赚钱,第二,政府会不会反悔,前者我来讲,后者得楚市长背书。”
楚天河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人选呢?”
顾言点开一份名单。
“我筛了八家,做商业综合体的两家,做文旅的三家,做医疗康养的三家。”
“前五家都不稳,爱讲故事,不爱真金白银,后面这三家里,只有一家适合安顺,华颐康养。”
秦峰皱眉。
“外地公司?”
“总部在省城,项目做过十个,回款稳定,关键一点,他们现在急着在中部落地一个样板县,安顺正好卡在他们路线图上。”
顾言说完,看向楚天河。
“我要你一句话,今天就约。”
楚天河点头。
“约,今天晚上先线上会,明天看楼。”
顾言掏出手机,直接拨号,开免提。
“刘总,我顾言,你上次说找中部落地机会,现在有现货,十二万平行政综合体,产权清,位置好,能改康养,你有兴趣就来,不来我给别人。”
电话那头先笑了两声。
“顾总,你这口气还是老样子,行政楼改康养,审批慢,周期长,我可不想接烫手山芋。”
顾言一句没让。
“烫不烫你看完再说,明天上午十点,安顺,行政中心门口,我只等你半小时。”
电话那头停了几秒。
“……行,我带团队过来,先看,不保证买。”
“看了你就会买。”
顾言挂断电话,抬头看楚天河。
“第一步到位。”
楚天河合上笔记本。
“第二步?”
“把所有可能卡脖子的口子,今晚封死。”
顾言说。
“产权、债务、用途、评估、竞价流程,明天他们问一个,你得有一个。”
楚天河站起身。
“那就今晚不睡。”
当晚十一点。
安顺县行政中心,灯没熄。
市财政专班、市国资、市审计、县住建、县自然资源,几拨人围着会议桌摊文件。
桌上全是红章纸。
孙国强掐着时间报进度。
“产权登记核验完,土地性质是行政办公,需走用途调整程序,但不涉及拆除重建,属于功能转换,可做配套医疗养老服务。”
“历史债务剥离方案已经出第一版,原施工欠款不随资产转移,留在县城投账上,后续由专账处理。”
“第三方评估机构已到,今晚进场测算,明早给估值区间。”
楚天河点点头,问了一句最实际的。
“如果明天谈成,钱几天能到?”
孙国强看向顾言。
顾言伸手在纸上写了三行。
“签约当天锁定监管账户。”
“首付款不低于40%,七十二小时到账。”
“尾款分两笔,三十天内结清。”
“太慢。”
楚天河说。
“医院和学校等不了。”
顾言抬眼。
“你要快,就得给对方确定性,确定性不是嘴,是文件,今晚把用途转换意见、专账监管规则、税费测算都给出书面版。”
秦峰靠在门边,插了一句。
“还有治安风险,今天下午那拨包工头刚散,明天如果有风声,肯定有人来闹。”
楚天河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