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他妈的马长征,你不仁,别怪我不义。”
他拉开抽屉,拿出一把车钥匙和一本厚厚的通讯录。
手下愣住了。
“许总,您这是……”
“城西那个库是假的,但深山老矿区里那八万吨货是真的!”
许大海咬着牙,声音低沉得可怕。
“那是我真金白银从县里套出来的优质硅矿!”
他原本打算等风头过去,再把这批真矿慢慢洗白卖掉。
但现在顾不上了。
“金源新材那边一直催着要货,只要把这批货连夜运出省,交到他们手里,我至少能拿到八百万现金!”
许大海越说眼睛越亮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有了这笔钱,我还管什么安顺县?我直接带钱去南方,楚天河这辈子都别想找到我!”
手下听得心惊肉跳。
“可是许总,外面全是老黑的人,咱们怎么出去?而且八万吨矿,得要多少辆车啊!”
“老黑要的是钱,不是我的命,只要货一出省,我立刻让人给他打款,他自然会撤。”
许大海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机话筒。
“至于车,重赏之下必有勇夫。”
他翻开通讯录,找到一个号码,飞快地拨动转盘。
电话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
“喂,老刘,是我,许大海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。
“许总?这大白天的,有什么吩咐?”
“你手里现在能调动多少辆重卡?”
许大海语速极快,根本不给对方寒暄的机会。
老刘愣了一下。
“重卡?现在都在场子里趴着呢,许总,最近县里查得严,路政天天在国道上设卡,白天根本不敢跑啊。”
“我不管路政!”
许大海对着话筒低吼。
“我问你现在能出多少辆!”
“硬凑的话……七八十辆吧。”
“全给我叫上!”
许大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今晚十点,全部开到深山老矿区装车,连夜走小路出省,直接去金源新材的厂子!”
老刘吓了一跳。
“今晚?许总,这太急了吧,而且晚上走小路,风险太大了,司机们肯定不愿意干啊。”
“运费翻倍!”
许大海直接砸出底牌。
“每辆车再额外给五百块钱辛苦费!只要今晚能把货给我拉出去,钱我一分不少你们的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后传来老刘粗重的呼吸声。
“行!许总痛快,我这就去叫人,今晚十点,矿区见!”
许大海挂断电话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,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冷笑。
楚天河,顾言。
你们以为封了一个假库就能弄死我?
老子今晚就带着真金白银远走高飞,留个烂摊子给你们慢慢收拾去吧!
许大海自以为这个计划天衣无缝。
他根本不知道,就在宏泰贸易大楼对面那辆黑色的桑塔纳里。
秦峰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上。
他头上戴着一副黑色的监听耳机。
中控台下方,一台小型的磁带录音机正在缓缓转动。
耳机里,清晰地传出许大海刚才在电话里说的每一个字。
“今晚十点,全部开到深山老矿区装车,连夜走小路出省……”
秦峰听完最后一句,伸手摘下耳机,扔在仪表盘上。
他按下录音机的停止键,将那盘磁带退了出来,拿在手里掂了掂。
便衣坐在驾驶位上,转头看着他。
“秦局,鱼动了?”
秦峰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动了。”
他把磁带装进上衣口袋,推开车门。
“通知交警大队和特警中队。”
“今晚十点,封锁出省的所有国道和小路。”
“我要让他连人带货,一头撞死在网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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