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河推开车门,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透过了大衣。
他带着小王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,走进了三号楼的一单元。
楼道里黑漆漆的,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霉味。
楚天河顺着楼梯爬到三楼,敲响了302室的房门。
“谁啊?”
屋里传出一个苍老且虚弱的声音。
“大妈,我们是市政府的,来看看供暖情况。”
楚天河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。
门开了。
一个裹着两层厚棉被的老太太站在门口,她头上戴着旧绒帽,脸上冻得发青,说话时嘴里直冒白气。
“政府的?”
老太太哆嗦着让开身子。
“快进来吧,屋里冷,跟冰窖似的。”
楚天河走进屋,第一感觉就是冷。
那种冷是钻心的,比站在外面吹风还要难受。
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灌满了热水的输液瓶,老太太正把它抱在怀里取暖。
楚天河走到墙角,伸手摸了一下暖气片。
冰凉。
甚至比他的手还要凉。
“大妈,这暖气什么时候停的?”
楚天河蹲下身,仔细看了看暖气片的阀门。
“下午两点多就没温气了。”
老太太叹了口气,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我这老伴儿前年走了,儿子在外地打工,我这腿脚有风湿,一冷就疼得钻心,刚才我给热力公司打电话,人家说煤不够了,让咱们自己想办法。”
“自己想办法?”
楚天河站起身,眼神里闪过一丝怒火。
“交了取暖费,让老百姓自己想办法?这是哪门子道理?”
他看了一眼屋里的陈设。
简陋的家具,发黄的墙纸,还有老太太那双冻得红肿的手。
楚天河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他从兜里掏出那部黑色的摩托罗拉“大哥大”,拉出长长的天线。
他翻开通讯录,直接拨通了公用事业局局长刘建明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。
“喂?哪位?”
刘建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,背景音里还有嘈杂的争吵声。
“我是楚天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