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河看着桌上散落的单据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拿起一张营业执照复印件,扫了一眼上面的法人名字。
“赵宏伟的老婆和小舅子?”
楚天河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杀气。
“对。”
顾言拉开椅子坐下,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口水。
“这孙子玩了一手漂亮的左手倒右手,用三家空壳公司,把热力公司的钱洗得干干净净,然后拿最便宜的煤泥来糊弄老百姓。”
楚天河把复印件拍在桌上。
“难怪他敢理直气壮地来找我要三千万补贴,账面上亏得一塌糊涂,实际上赚得盆满钵满。”
楚天河走到办公桌后,拿起红色的保密电话。
“秦峰。”
电话接通,楚天河只说了两个字。
“在。”
秦峰的声音沉稳有力。
“顾言查出赵宏伟用劣质煤泥冒充优质煤,你带人去一趟热力公司的储煤场,我要实物证据。”
“明白。”
晚上十一点,江城郊区,热力公司储煤场。
雪下得更大了,鹅毛般的雪片在探照灯的光柱里乱舞。
储煤场占地极大,四周拉着高高的铁丝网,大门紧闭,门口的保安室里亮着昏黄的灯。
几辆没有挂警牌的黑色桑塔纳,悄无声息地停在距离大门两百米外的树林里。
秦峰推开车门,踩在厚厚的积雪上,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,领子竖起,挡住刺骨寒风。
六名便衣刑警跟在他身后,动作敏捷地散开。
“队长,里面有动静。”
一名刑警压低声音汇报。
秦峰点点头。
他已经听到了储煤场里传来的机器轰鸣声,这么晚了,还在卸货。
秦峰打了个手势,两名刑警迅速摸向大门,另外四人跟着秦峰绕向储煤场侧面。
侧面的铁丝网有一处破损。
秦峰弯下腰,第一个钻了进去。
储煤场内部很大,几座像小山一样的黑色煤堆,在探照灯下显得格外庞大。
三辆重型卡车正停在其中一座煤堆前,车厢高高翘起,黑色货物正倾泻而下。
一辆铲车在旁边轰鸣着,把卸下来的货物推平。
秦峰躲在一堆废弃钢管后面,眯起眼睛仔细观察。
探照灯的光打在那些倾泻而下的货物上,没有块煤那种乌黑发亮的光泽。
那是一堆堆灰黑色的、夹杂着大量泥沙和石块的混合物,在雪花映衬下,显得格外浑浊。
秦峰的脸色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