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先把牌面撑起来,后边输赢以后再说。
所以顾言前两天骂得最狠的一句,就是说他们拿平台当赌桌。现在这口锅算是收回来一点了,可后边怎么建,还真得重新来。
秦峰坐在一边,想了想说道:“我这边还有个感觉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平台下边那批人,以前太习惯混了。”秦峰说道,“很多中层和项目经理,前边压根就没真把自己当干活的,觉得上边让怎么转就怎么转,出事了也有人顶。现在郑建国一下去,这帮人都开始缩。缩也不一定是坏事,至少说明他们知道怕了。”
顾言听见这话,笑了一下。
“怕了好。”
“平台里最怕的不是人蠢,是人不怕。人一不怕,什么项目都敢挂,什么钱都敢调,什么账都敢往后拖。现在知道怕了,才好收拾。”
楚天河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后边两个事要盯住。”
“一个是财资专班不能松。前边收回来的那支笔,再不能让平台自己拿走。谁要是觉得风头过了,手又痒了,那就再狠狠干一次。”
“第二个呢?”顾言问。
楚天河抬手点了点那张图。
“项目得重新排。”
“有些该上的要上,有些该砍的已经砍了,有些半死不活的不能再挂着占地方。平台不再当垃圾桶,江城的建设口子也得换个路子走。”
这话一说,顾言就明白楚天河是什么意思了。
前边砍平台,是止血。
后边重新排项目,是定方向。
这两个事不是一回事,可又得连着做。你光会砍,城市容易僵;你只会铺,平台又容易烂。说到底,还是得知道这座城后边到底想往哪边使劲。
顾言起身,走到那张项目分布图前,仔细看了看。
体育新城。
物流港。
东江新区那片高新产业带。
老城区旧改尾巴。
还有会展中心外围那一片之前被平台搞得半死不活的地。
他看了一会儿,回头说道:“楚天河,你后边是想把平台彻底从‘管项目’改成‘给项目服务’?”
楚天河笑了笑。
“你倒是看得快。”
顾言点了点头:“这才像路子。前边最大的问题就是平台自己想当主角。什么都想抓,什么都想挂,最后把自己搞成了个坟场。项目死了往里埋,融资烂了往里堆,关系户塞不下了也往里放。时间一长,活的死的都混成一锅。”
说到这儿,他看着那张图,忽然就来劲了。
“其实现在反而是个机会。垃圾清掉一批,后边哪些项目真能接产业,哪些项目真能带就业,反而更容易看清。”
秦峰听着这俩人说话,没插太多嘴。
但他心里也有数。
前边这拨城投和平台问题,抓的是人,治的是病。后边如果能顺着往城市建设方向重新排,那才叫真的把这口气续上了。
要不然的话,今天砍了郑建国,明天换个人接着坐,又按老路子来,那还不如不折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