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,他想跟自家当主簿的表侄借点,但被接连推脱。
他知道,那侄儿嫌他落魄,怕他沾光,更怕他提起旧事,索性闭门不见。
但说来也巧,前几日他去赊米,店家不赊,把他一顿好打。
恰在此时,几条街外的米铺钱掌柜闲逛看着他了,说他侄子主簿于自己有恩,他见这主簿表叔有难,答应了赊米。
两人一阵寒暄,越聊越投缘。
当天,他被钱掌柜留下吃酒。
酒过三巡,钱掌柜故意端着酒杯叹气:“唉,当年要不是搭上救了个私盐贩子的船,我个穷小子也…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忽觉多言,赶紧劝酒,勾得原总甲心痒。
这个曾经的总甲馋了,他想翻身,他迫切要知道这条线,于是连日来两人三天一大喝,两天一小喝。
天天来磨米铺钱掌柜。
钱掌柜被磨得没法,只得含糊应下:“这事得看那人的意思,当然,这全是看你那主簿侄子的面子。”
钱掌柜按齐雪教的把引子埋下,请功似的告诉了张廖。
这天午饭,张廖说笑一样把这事告诉了齐雪。
齐雪听着,知道自己复仇计划的第一步已经成功,开始吞咽着野菜稀米汤。
咀嚼下一步如何把这个网编得再大些,大到把要付出代价的人都装进去。
原总甲?
小人物而已,可是接下来要对付方主簿、知县,跟指使张饱饭害死翠儿的陈家,那就要费些工夫了。
“呦呵,吃上了!”房门被一阵风推开。
陈鸿烈风风火火,脸上挂着笑,一点都不见外。
饭桌上,众人赶紧闭嘴,纷纷站起来问好。
“啊!来看看!来看看!”陈鸿烈拱手问好。
齐雪没起身,依旧坐着,她料定了害死翠儿,陈鸿烈准知情!
所以越看陈鸿烈越觉得虚伪。
“雪儿,不认得我了!”陈鸿烈调整了一下让给自己的座位,接着又道:“哎!这位兄弟是?”
“我在城门口十两银子买的!”齐雪声音冷冷。
陈鸿烈察觉到冷意,只当她刚刚跟张廖吵架了,在怄气。
陈鸿烈试图缓和气氛,来回打量方承嗣道:“不错,我看是个练家子。”
张廖:“那是,人家可是当年名震苏杭的……”
“就你话多!”齐雪拿起个团子塞进张廖嘴里。
娘亲:“囡囡,没个女儿家的样!”
张廖:“没事,我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