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别离在即·阴阳相契

和她的心跳渐渐同步。

辰时·双重心跳

戴上烛龙玉佩后,林薇感觉到一种奇怪的变化。

当她静心时,能隐约听到“双重心跳”——自己的心跳声,和玉佩中传来的微弱律动。两个节奏起初不同步,但慢慢会趋于一致。

更奇怪的是,一些破碎的画面会闪入脑海:

· 急促的马蹄声

· 滔滔水声

· 模糊的人影晃动

· 金属摩擦的锐响

这些画面不清晰,也缺乏逻辑,像睡梦中的碎片。

而且每次“看到”后,她会感到头晕、精力不济。有次在帅帐议事时,她突然眼前发黑,扶住桌沿才没倒下。

“主帅?”陈锋急忙上前。

“没事……可能没休息好。”林薇摆摆手。

张仲景为她诊脉后皱眉:“脉象虚浮,似精力过度消耗。主帅,您最近是否……用了什么耗神之物?”

林薇看了眼胸前的玉佩,没有回答。

她隐约猜到,这种感应可能与两块玉佩的共鸣有关。但代价是真实存在的——她的精力在无形中被抽取。

“以后除非生死关头,不能轻易尝试感应。”她在心中告诫自己。

同一时辰·黄河渡口

萧景琰在马上疾驰。

他左手握缰绳,右手始终攥着双鱼佩。玉佩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痛,但他不想松手。

离开北境三十里,天色大亮。他勒马暂歇,让骑兵饮水喂马。

陆明递来水囊:“世子。”

萧景琰接过,却没喝。他摊开手掌,仔细看那块玉佩。

双鱼佩的雕工精致,但玉质普通,是青玉。纹路已有磨损,显然常年佩戴。

这是林薇贴身戴了多年的东西。

他想起指尖相触时她掌心的温度,想起她说“母亲说它能保平安”时眼中一闪而过的脆弱。

那个冷静果断的女帅,也有这样柔软的一面。

“世子,”陆明小声问,“这玉佩是林姑娘给的?”

“嗯。”

“雕工像前朝风格。双鱼阴阳,生生不息,好寓意。”陆明仔细看后说,“不过……这玉的质地,似乎不是普通青玉。您看这光晕——”

陆明话未说完,萧景琰怀中的双鱼佩突然一震。

很轻微的震动,但他感觉到了。

他不动声色地按住胸口,目光扫过渡口四周。

太安静了。

大军到来,百姓回避正常,但……连鸟叫声都没有。树林太静,草丛太整齐,那几个船夫的手——也太干净了。

常年摆渡的船夫,手上该有老茧和水渍。

“陆明。”萧景琰低声说,“让前锋营先渡河,你带一队人从上游绕过去,看看树林。”

“是。”

萧景琰站在原地,手指摩挲着玉佩。

林薇,这是你在提醒我吗?

两刻钟后,陆明回来,脸色铁青。

“世子,树林里埋伏了五十人,都带弩。箭头上涂了东西,像是毒药。船夫是假的,真的被绑在后面草棚里。”

萧景琰眼神一冷。

“清理干净。”

半个时辰后,渡口恢复平静。

五十具尸体被沉入黄河,真船夫被救出,战战兢兢开始摆渡。

萧景琰站在河边,望着滚滚黄河水。

他掏出双鱼佩,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
“谢谢。”他轻声说。

巳时·清道夫的图谋

北境营地,帅帐。

鲁十七带回新的情报:“主帅,清道夫的人不是单纯观望。”

“说详细。”

“他们分三队在行动。”鲁十七在地图上标出,“第一队,在测量地形。有人拿着铜制仪器,在测峡谷的地脉走向、磁场变化。”

“第二队,在收集‘样本’。”他顿了顿,“采集战场边缘的土壤、植物,甚至……收集前几日战死者的血土。”

林薇心头一紧。

“第三队,在布置阵旗。”鲁十七指向东南十里处,“他们在那里插了七面黑色小旗,按北斗七星排列。每面旗上都有符文,和我们从陨石上看到的类似。”

“他们在布阵?”林薇声音发沉。

“像是某种祭祀或召唤阵法。”鲁十七低声道,“主帅,癸酉档案提过‘七圣器聚,可开天门’。他们可能不是在等渔翁之利,是在等……‘天门开启’的条件成熟。”

林薇背脊发凉。

大量死亡、鲜血、绝望——这些可能是开启“天门”的祭品。

清道夫要的不是战争胜负,而是战争本身。

“加强营地所有防御。”林薇下令,“尤其是符文、阵法相关的异常迹象,随时上报。”

“是。”

鲁十七退下后,林薇走到铜镜前,看着颈间的烛龙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