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剑插回背上的剑鞘,整了整衣袍,转过身,瞥了我们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,短得就像眨眼,可他从墨离看到墨非烟,从墨非烟看到皇甫韵,从皇甫韵看到慈悲小和尚,最后才落在我的脸上。
他看着我的脸,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在说什么,可没有声音。
然后他移开了目光。
我主动凑了过去,开口道:“师父?”
他停住了。
整个人背对着我,灰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。
“师父,你是不是有心事?还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?”
“我要离开一趟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醒睡着的人:“明天清晨如果我没回来,你们就先走,别担心,我会跟上你们的!”
一听这话,我忍不住站了起来:“师父你要走?去哪儿?”
他没有回答。
只是抬起手,朝我挥了挥,像在说:“别问了”。
然后他迈开了步子,化作一道金光离开营地。
他的背影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被夜色一点一点地吞没,走了几十步,他忽然停下来,站在那里,像一尊石像。
我以为他要回头,可他没有。
他只是站了一会儿,然后继续往前走,再也没有停过。
渐渐地,我再也看不到师父的身影。
我扭过头,发现火堆里最后一根柴烧断了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,火星溅起来,在空中闪了一下,灭了。
这时,我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,但到底会发生什么,我不清楚。
墨非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旁边,她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,主动握住了我的手。
她的手很凉,但是握得很紧,轻声安慰着我:“别担心,张老会回来的。”
我长叹了一口气,回了一句:“我知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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