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味非常非常浓烈,而且还带着一股恶臭!
我知道,这其实是一种嗅觉麻痹,当一种浓烈的臭气长时间持续刺激我们的嗅觉,就会麻痹器官,给人一种“香”的错觉。
所以佛家有云:极则香。
也就是臭味到了极致便让人误以为是一种香气。
看我们几个都傻愣愣得站着,奇怪老头主动教我们拜神。
他那双眼居然看得见?似乎比一般的正常老人眼神还要好。
但他教我们的是一种奇怪的拜神方式,不是道教阴阳鱼的抱手礼,也不是佛教的双手合十,更不是基督教的画十字。
而是左右手小拇指,食指,中指并拢,高高举起,好像形成了一个塔的形状。
“拜吧,拜三拜。”
这个看起来眼睛有问题的老头,一举一动完全没有瞎眼的感觉,反而比这个村里的任何一个年轻人还要灵活。
“愣着做什么?”
老头突然冷着脸瞥了我一下,似乎在质问我:不拜神看我干嘛,我脸上有花吗?
我咽了下口水,赶紧转身,举着那个手势朝那具尸体拜了下去。
我几乎是匍匐着贴近冰冷的地面,然而就在我脊背弯曲头颅低垂,趴在地上的一瞬间,一股冰冷刺骨的窥视感猛地攫住了我。
红布后面有东西正在看着我!
它正死死得盯着我!
那一瞬间,我甚至感觉有无数双眼睛透过红布对我从上到下得进行打量……
我悄悄得抬头瞥了一眼,发现那块厚厚的红布仍然垂挂着,遮去了对方的样子,也完全挡住了视线。
但我就是能清晰得感觉到,此时此刻,那暗沉如凝固血块的红布之后,无数道冰冷的视线穿透了一切,像无数根无形的毒针,狠狠扎在我的后颈、脊背,乃至每一寸暴露的皮肤上!
这种感觉太清晰了,仿佛红布之后,那具身体不仅活了过来,还睁开了眼,分裂出无数只布满血丝毫无生气的眼珠,正贪婪地、一眼不眨得锁定着我的身影。
我倒吸了一口凉气,偷偷看向了墨非烟。
只见她甚至不受控制得颤抖了一下,显然也感觉到了那股充满寒意的眼神。
等我们跪拜完毕后,老头又递来了一个签筒,让我们求签。
我从签筒里摇出了一个签,是中上签,上面写的文字我都没看清,就被哪个长着白内障眼睛的老头给拿走了。
他看了一眼后,就迅速开口:“药王爷同意收留你们了,你们暂时就在张贵家里住吧,三天后再来治病。”
随即,他走向门外,看向了人群里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:“张贵,听到了吗?照顾好远方的客人,这是神的指示。”
我跟上去看了一眼,那个叫张贵的男人看起来人高马大的,但是却有一股文质彬彬的书生气,并没有那种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