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眼下有这几辆黄包车,也算得上雪中送炭了,完全能解决我们的燃眉之急。
“多谢老先生。”
我心中感动,连忙道谢,随即又有些尴尬地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。
之前在三姑村,身上的钱几乎都捐给那邪门的功德箱了。
老头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,连连摆手道:“使不得使不得。那位年轻书生钱都给过了,几个拉车的分,够够的!快上车吧,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,看几位这……这模样,得赶紧找个安稳地方歇着才是。”
“不然淋了雨,怕是要生病!”
既然如此,我也只能笑纳了。
我将重伤的九连环扶上一辆黄包车,我和墨非烟坐第二辆,最后正当我想要帮红鸾的时候,发现她已经上车了。
就这样,老车夫和他的同伴们拉起车,冒着雨,沿着泥泞的土路,稳健地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跑去。
到了车站,九连环大方得递给我一些钱,让我去买票。
他居然有钱?那刚才?
不过我也没有多问,顺着他的意思照做了。
之后我们顺利登上了返程的蒸汽火车。
我们四人挤在一个相对安静的隔间里,墨非烟裹着毯子已经睡了,如同一只乖巧的猫咪。
九连环服下随身携带的墨家疗伤圣药后,也靠在窗边沉沉睡去,脸色依旧狰狞,但呼吸稍微平稳些许。
之前他明明有药却不吃,是因为不敢睡吗?现在觉得危机解除了,才敢让身体开始恢复。
我看向坐在对面的红鸾。
她安静地躺在靠椅上,缠着白布的脸朝向窗外,尽管她什么也看不见。
雨水在玻璃窗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,映照着她苍白而平静的侧脸。
我心中升起了一阵刺痛和难以言喻的愧疚。
她是为我们才……
我站起身,走到车厢连接处,用买票剩下的最后一点零钱,买了一大堆零食,花生、瓜子、桂花糕什么的,甚至还有一小包稀罕的水果糖。
我捧着一大堆东西回到隔间,小心翼翼地放在红鸾手边的小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