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东西在咬我啊,好痒,让我死吧,求求你,让我死吧。”
“给我一个痛快,求求你……”
渐渐地,他的哀嚎变成了绝望的呻吟,变成了如泣如诉的哀求。
与之相对应的是阿娅琳平静到不似活人的声音:“我再问一遍,去,还是不去?”
“妖女,你杀了我吧,杀了我!”
见光死还在嘴硬。
薄荷听不下去了,几次咬唇想要我来劝劝,但她又知道阿娅琳也是为了能逼见光死点头,任务完成的话可以拯救更多的人。
一时的不忍,背后是千千万万条的性命。
薄荷堵着自己的耳朵,催眠一样对自己说道:“阿娅琳姐姐是为了大家,她是在替我们干脏话,我不能拆台。薄荷,你要忍住,要忍住,不能辜负阿娅琳的苦心。”
“小不忍则乱大谋……”
看着薄荷自言自语的样子,我捕捉到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可爱。
要是炎虎还活着,看到薄荷这一面,他应该会忍不住笑弯了嘴角吧?
很快,里面的惨叫声和抓挠声变得更加凄厉,仿佛承受着世间一切的极刑。
如此循环几次后,里面终于传来了见光死气若游丝的求饶,濒临崩溃的他终于低下了高昂的头颅:“我去……我去还不行吗?饶了我吧,求求你饶了我,我带你们去……我发誓,一定带你们去。”
他的求饶有气无力,就像是只剩一口气了。
好在,下一秒,惨叫声戛然而止!
阿娅琳收手了。
我们推开门,只见见光死瘫软在草席上,浑身大汗淋漓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
他那身黑布被自己扯得凌乱不堪,暴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道道狰狞的血痕,都是他难以忍受奇痒而疯狂抓挠所致。
阿娅琳面无表情,丢过去一个小瓷瓶:“早中晚三次擦拭伤口。否则,抓破的地方会腐烂,流出绿色脓液,到时候你长的就不是白斑,而是绿斑、黑斑,五颜六色的斑了。”
我还是第一次见阿娅琳这么幽默,看来恶人自有恶人磨,见光死这种嘴硬的家伙,也就阿娅琳能治得了。
见光死如同抓住救命稻草,哆哆嗦嗦地抓起药瓶,这下他再也不犟了,也像是得了失忆症,完全忘记自己这身疼全是拜阿娅琳所赐,一个劲儿得感谢着阿娅琳:“多谢,多谢漂亮太奶奶。”
这么硬的骨头都软了,我忍不住低声问阿娅琳:“你刚才放了什么东西进去?”
阿娅琳淡淡得瞥了见光死一眼,冷冷说道:“穿心蛊,取自苗疆十万大山。蛊虫无形,入体即化入血脉,噬心挠肝,奇痒钻骨。没有人能承受半个时辰,除非……他不是人。”
仿佛又想起了那段痛苦不堪的回忆,见光死立即打了个冷战。
还好他求饶了,不然真有可能被阿娅琳给玩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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