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一时间诡异到了极点。
薄荷小声跟我嘀咕着:“邱师兄,这个王迪是不是疯了,脑子不正常,回来?正常的说法,不应该是,我不想回去吗?”
我也觉得‘回来’这个词用得特别不恰当,可看王迪的反应也不像是真的吓疯了,反倒是这个李玄素的笑有点诡异。
我不动声色得观察着李玄素,却发现李玄素不仅不再笑,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他只是默默取出了窥天盘,手指插入阴阳鱼眼,全力推演着什么。
只见盘上符文光芒急转,最终定格。
下一秒,李玄素的眼睛陡然睁开,脸色的表情也凝重至极:“恒卦上震下巽,变卦坎上震下,这是‘恒而不久,解而必散’的征兆,主‘解’的是尸体!”
“卦象外应:巽为绳,坎为陷,这又是‘绳陷’之兆!”
话音刚落,像是验证他卦象准确一般,船尾的位置忽然传来了一阵金属扭曲的撕裂声。
“绳陷之兆?这么准的吗?”
我刚感叹了一声。
整艘鱼雷艇猛地一震,随即失控般地剧烈打转!
在探照灯的光芒下,我发现居然有三条粗壮如巨蟒的触手,死死缠住了后甲板。
只见那些触手散发着一种诡异的蓝色荧光,吸盘边缘还长着一圈圈细密的惨白利齿,正在疯狂啃噬着钢铁甲板,并不断喷射出具有强烈腐蚀性的墨绿色粘液。
顷刻间,甲板上白烟阵阵,滋滋作响。
我立刻朝着驾驶舱大喊:“左满舵,全速!把它甩开!”
林三七百忙之中回应了我一句:“收到!”
下一秒,鱼雷艇引擎发出咆哮,舵轮被打到极限,船体在海面上划出一个惊险的圆弧,螺旋桨疯狂搅动海水。
伴随着‘噗嗤’一声,一条缠得最死的触手被高速旋转的螺旋桨瞬间绞断。
断裂的触手掉落在甲板上,竟没有流出血液,而是迅速融化、分解,化作一滩密密麻麻、蹦跳挣扎的银色小鱼!
更恐怖的是,那些细小的鱼头上,本该是鱼眼的位置,却赫然镶嵌着一张模糊不清的人脸!
那些人脸看不出具体长相,却能让人清楚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