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英国人看到这封信,就会明白自己的遮羞布被轻轻掀开了一角,清楚我们掌握了某些底细,但并未撕破脸。他们只会比冯署长更想尽快平息此事,淡化处理!”
“为了封口,他们不仅不会为难冯署长,反而会主动提供一大笔赔款和抚恤金,给林少校和那些牺牲水手的家庭。”
“至于冯署长,他有了这笔政绩,上下都能交代,自然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我恍然大悟,这就是江湖与朝堂之间的微妙平衡吗?
师父处理起来,竟如此举重若轻。
没想到,后来事情的进展果真如师父所料,英国对于那艘失踪的科考船,突然没那么关心了。
‘东海船只失踪事件’之后也被官方彻底封存,没有人再提。
至于那些海军战士的家人,也都得到了妥善安置,对外则称湖鹏号在救助国际友人时意外沉没。
所有水手都被追认为:烈士,林三七更被追授为上校军衔,真相并没有人关心。
墨翁仔细收好信,郑重道:“我明白了。前方快到桂林地界,那里水道纵横,陆路也方便,就在那里放下二位。放心,我们会以最快速度带援军赶来!”
听到这话,我再次握紧了那只陶埙。
非烟,无论前方是不是陷阱或者阴谋。
我都会来!
张老望着下面越来越近的翠绿群山,缓缓道:“滇州多毒瘴,也多奇人。此去,不会轻松。”
“我知道,师父。”
我点头,心中却涌起一股决然:“但有些路,不得不走。”
小九九的滴漏装置发出轻微的‘嗒’一声,又一滴酒精准落进他张着的嘴里。
他满足地咂咂嘴,含糊道:“邱兄,保重啊,记得帮我尝尝滇州的米酒,听说他们那儿还有玫瑰味的米酒,香得很……”
紧张的气氛顿时被这句话冲淡了许多。
薄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,阿娅琳则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复杂地望了一眼西南方向。
那是她故乡的方向,也是危机潜伏的方向。
我低头看着手中的埙,忽然明白了墨非烟将它送给我的深意。
她或许早就预感到此行的危险,所以才将这只承载着墨家情愫的信物交托给我。
“非烟,等着我。”
我轻声说,手指摩挲着埙身上细腻的纹路:“我一定会找到你,一定会把你平安得带回来,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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