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得有些尴尬,尤其是最后那句。
他家那个傻徒弟,指的不就是皇甫韵自己吗?
我偷眼瞄了瞄师父,发现张老也很满意这番话,甚至因为我的表现隐隐有些骄傲,仿佛在说:“还是老夫有眼光,收的弟子就是厉害。”
然而皇甫韵还没说完,又大夸特夸得说了好一会儿,最后更是模仿贪狼的语气,遗憾得叹息道:“可惜啊,这么好的苗子,被老天师先下手为强了。不过等哪天老天师功德圆满,羽化飞升了,我说什么也得把这小子抢过来当关门弟子!”
“噗!!!”
一直淡定喝茶的张老,这次终于没绷住,一口温热的普洱茶全喷在了面前的桌子上。
一张脸有些微红,也不知道是呛的,还是气的。
我看了看师父,又看了看皇甫韵,心说师父这可真是无妄之灾。
不过这皇甫韵怎么能当着张老的面说这话呢?
偏偏皇甫韵像是看不懂我的表情似的,面对我的挤眉弄眼,还好意思问:“邱兄弟,你眼睛进沙子了?”
进沙子,我进你妹啊!
我算是明白了,皇甫韵这丫头不仅力气大脾气暴,这张嘴也是百无禁忌,什么话都敢往外倒,而且完全不分场合、不看对象。
这哪里是‘神经了一点’,这根本就是脑子里缺根弦儿吧!
师父好不容易顺过气,擦了擦嘴角,看向皇甫韵的时候,发现对方依旧一脸坦荡,仿佛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话有什么不妥之处。
好在皇甫韵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眼前的特色美食吸引,又开始专心干饭了。
我重新给师父沏了杯热普洱,还贴心得给他顺了顺背,真诚开口:“师父,你别听他们的,我这辈子就只认你一个师父。”
“还有,您肯定能长命百岁,能陪徒弟好多好多年。”
张老会心得点了点头,目光变得很是温柔。
这时我忽然想到了什么,敲了敲桌面,正色道:“行了,闲话少说。”
“我和师父从桂林赶过来,水路走了三天。你们应该比我们早到至少两三天吧?别告诉我,你们这三天就在弥渡县里赌银子拍桌子,外加给昆虫祖宗十八代超度。”
说完,我特意瞥了一眼慈悲小和尚面前那盘已经素得可怜的萝卜干。
慈悲小和尚闻言,放下筷子,双手合十,俊秀的脸上露出一种‘终于说到正事了’的认真表情。
他先是对着那盘素菜又低声念了句什么,大概是感谢萝卜居士的布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