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时此刻,我只想成为你的朋友!”
我朝着小和尚温柔的笑着,手坚定得伸向他。
墨非烟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走到我身边,同样伸出了手。
她的眼神平静而坚定,仿佛在说,无论佛魔,她所见即是此刻眼前人。
她所识的也是慈悲的小和尚。
纵然小和尚有时候愚蠢会给队友带来麻烦,但却是个很温柔、不愿意伤害众生的人。
她愿意交这样一个朋友!
皇甫韵揉了揉刚才被撞疼的后背,龇牙咧嘴地也凑了过来,一巴掌拍在小和尚肩膀上,力道不轻,却带着她特有的豪迈:“行了行了,哭个屁?老娘干爹干妈杀的人比你见过的人都多,要论罪孽,要我说,咱们这屋里谁也别嫌弃谁。是兄弟就赶紧起来,别娘们唧唧的!”
三只手,摊开在他面前。
小和尚的目光缓缓扫过我们的手,又看向我们的脸。
他脸上的痛苦、恐惧,以及那股深深的自我厌弃,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,正在一点点得消融。
虽然他的脸依旧苍白,虽然泪痕未干,但某种坚硬的东西,某种一直束缚着他的枷锁,仿佛‘咔嚓’一声,出现了裂痕。
他颤抖着,极其缓慢地,将自己的手,那是一只沾着灰尘血渍和泪痕的手,刚刚还充满了狂暴力量,此刻却小心翼翼地叠放在我们三人的手上。
冰凉,却很温柔。
然后,他抬起头,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。
那不是一个开心的笑容,更像是负重多年的人,终于敢试着挺直一点点的脊梁。
他轻声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,却清晰无比:“贫僧法号慈悲,很高兴认识你们。”
“我也高兴。”
“我也是!”
“我们都是!”
小和尚这几天饿坏了,我给他擦了擦眼泪,大概收拾了一下后,就带着他下楼了。
张老跟墨离、九连环他们什么都没问,而是热情得招呼道:“这雨又下起来了,没人敢睡,我让老板张罗了一点滇州名菜,等下吃点东西暖暖胃。”
客栈大堂因为我们的聚餐,难得有了几分暖意和生气。
他们特意让老板拼了一张大桌。
张老看到我后,赞许得点了点头,仿佛在说:不愧是我的徒弟,我就知道你能搞定。
墨离和九连环虽然脸色仍有些苍白,眼神却清明了许多,显然张老那碗毒药颜色的中药起了非常大的效果!
当然桌上最显眼的,其实是一个造型独特的深褐色陶制汽锅,下面燃着炭火,蒸汽从锅盖中央的孔洞中袅袅升起,带着浓郁诱人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