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眼,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笑容,只是眼角似乎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。
墨红玉已经完全明白了墨非烟的意思,但她没有拒绝。
作为一名墨者,无条件服从上级的命令,也是一种使命!
“大小姐。”
她浅浅一笑,声音轻轻的,像怕惊破什么:“我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,你们可一定要……平平安安。”
墨非烟怔了一下,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,却难得没有反驳。
墨红玉将玉簪小心地收入贴身内袋,然后利落得朝我摊开手掌。
我郑重地将那封竹简交到她手中。
她接过,没有多余的话,没有婆婆妈妈得煽情嘱咐我们照顾好自己。
她只是仔细检查了封印的完整性,然后将竹简贴身收好,外面再拢上那件灰扑扑的斗篷。
她的动作不急不缓,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无数次执行危险任务磨练出的从容。
“我会以最快的速度,赶回弥渡县!”
她低声说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向我们报告:“放心,我一定会完成使命,这封信也一定会带回总部,完完整整得交在朱雀的手里。”
说完,她系好斗篷的领扣,将唐刀反手纳入身后的鞘中,抬头看了一眼夜空。
“云层厚,没有月亮,好夜路。”
然后她转过身,朝我们所有人点点头。
她没有说一句‘保重’,也没有说类似‘等我回来’的话。
她只是笑了笑,像姐姐送别贪玩晚归的弟弟妹妹,说了一句:“去吧,该干嘛干嘛,别杵在这儿吹冷风了。”
“我走了!”
然后,她没入黑暗。
灰扑扑的斗篷在夜风中轻轻扬起一角,随即被更浓的夜色吞没。
从头到尾,墨红玉都没有回头。
墨非烟站在原地,望着那片空无一人的黑暗,很久没有动。
是因为担心墨红玉吗?
还是更担心我们自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