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兴冲冲得看向师父,墨非烟则是提到了她爷爷:“那我爷爷呢?我爷爷是不是比阿红药厉害,是十品高手?”
张老顿了顿,他微微一笑,摇头道:“不,只有九品,没有十品。”
“九老,包括我在内,以及樊老、耿老,斩龙队现存不足十人,我们被称为‘半步神境’,人间的巅峰!”
火光映在他眼中,跳动着光芒,仿佛有星星在闪烁:“我们勉强触摸到了那个‘以人之身,行天之权’的门槛,却终究不是真正的神!”
接着,张老的目光缓缓扫过我们每一个人,像一把钝刀,不锋利,却沉甸甸的。
他先看向墨非烟,冰冷的得吐出两个字:“五品。”
墨非烟垂下眼睫,没有反驳。
篝火的光映在她白皙的侧脸上,将那一点不服气的倔强照得分明,但她只是抿紧了嘴唇,什么都没说。
张老的目光移向皇甫韵。
“五品。”
皇甫韵正往嘴里塞猪肉干,闻言噎了一下,瞪圆了眼睛,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含糊不清:“我、我有大招!”
张老没有接话。
他只是看着皇甫韵,准确地说,是看着她身后那个装着大刀的巨型行李袋。
“赤炎红魔。”
张老淡淡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:“我知道这把刀。”
皇甫韵咀嚼的动作顿住了。
“百年前南疆大妖赤焰魔君的遗骨所铸,饮血七十三人,斩妖一百二十七,凶名赫赫。”
张老顿了顿:“可它不是青行灯的对手。”
皇甫韵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张老却已移开了目光,没有给她辩驳的机会。
“哪怕……”
他低低说了两个字,却没有说下去。
那半截话悬在夜风里,像一片落不下来的枯叶。
张老又转向慈悲小和尚。
小和尚正襟危坐,双手拢在袖中,低垂着眉眼,僧袍的下摆沾了泥点,火光在他光溜溜的头顶映出一圈暖色的晕。
“五品。”张老说。
慈悲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地‘嗯’了一声。
什么?
这痴呆和尚也有五品?
我震惊得望了过去,心想着师父该不会是走了眼吧?
他那个样子,五品?
五品糊涂芝麻官,我信。
五品高手,我真不信。
张老收回目光,低头拨弄篝火,枯瘦的手指握着树枝,在炭灰里划出一道浅浅的沟。
火星溅起,又迅速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