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走在最前面,步伐稳健如同惊鸿掠过。
墨离跟在队伍末尾,子午鸳鸯环随身环绕,确保没有危险袭来。
我跟墨非烟等人居中,奇怪的是,今天的阿云朵格外安静,只是时不时瞥我一眼,一双狐狸眼里闪烁着一股琢磨不透的光。
一行人在山林里穿行,清晨的山林本该有鸟鸣,此刻却静得出奇,只有我们自己压抑的呼吸声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,一团黄澄澄毛茸茸的东西,忽然从路边猛地蹿出,直直朝我脸上砸来!
“什么东西?”
我下意识侧身闪避,反手拔剑。
那团黄影扑了个空,骨碌碌滚在地上,竟发出‘哎哟’一声人语,带着一股浓重的滇州土腔:“板扎,可……可算是找着人了,可算是找着人了!”
所有人全都停下脚步,十余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地面那团不明黄色物体上。
没成想,那居然是一只黄鼠狼!
确切地说,是一只站立的、穿着破旧小褂、头上还歪歪扭扭裹着一条花围巾的黄鼠狼。
它约莫两尺来高,毛色原本应该是油光水滑的金黄,此刻却沾满了泥浆跟草屑。
几缕毛发纠结成绺,脏兮兮地耷拉着。
最惹眼的是它左耳缺了半边,看起来可怜兮兮的。
它两条后腿着地,两条前爪像人一样抱在胸前,一双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转,在我们每个人脸上急切地扫来扫去。
那模样又狼狈又潦倒,却又透着一股迷之自信。
“黄皮子?”
皇甫韵挑了挑眉,双手抱胸得打量起那团东西来。
“是黄鼠狼精。”
张老淡淡开口,补充道:“五百年上下的道行,尚可。”
那黄鼠狼一听这话,立刻挺起胸膛,花围巾都跟着抖了三抖。
它清了清嗓子,努力想摆出一副威严姿态,奈何缺了半边的耳朵和浑身泥泞实在撑不起气场,反而显得有些滑稽。
“咳咳!”
它清了清嗓子,磕磕巴巴得说道:“本大、大仙乃弥渡山修行五百载的得道真君,今……今日出山,是有一桩天……天大的机缘,要赐、赐予尔等凡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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