瀑布下方汇成一个小水潭,水质清澈,能看见底部的鹅卵石。
但没有一个人,有心情去欣赏这方水潭的美景。
因为水面上,漂浮着一群密密麻麻的尸体!
松鼠,野兔,獐子,狼,蛇……各种各样动物的尸体,像落叶一样浮在水面上,随着水波轻轻起伏。
有些已经开始腐烂,有些还很新鲜,它们的眼睛都瞪得很大,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像是一个个死不瞑目的冤魂。
在水潭中央,还浮着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白胡子老头,穿着破烂的粗布衣裳,背上还背着一个竹篓,竹篓里散落出几株干枯的草药。
他仰面朝天浮在水面上,脸已经泡得发白发胀,但那双眼睛依然睁着。
浑浊的瞳孔望着天空,嘴巴微微张开,像是在临死前喊出了什么话,却没有一个人听见。
“采药的。”
墨离的声音很低,却藏着一缕对生命的叹息:“应该是附近的山民,进山采药,结果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我们都知道结果。
因为结果此刻正无声得摆放在我们面前。
我站在水潭边,看着那些漂浮的尸体,看着那个死不瞑目的采药老人,忽然想起王富贵之前说的那些话。
“我这一路过来,发现很多不对劲,那些小动物都在逃难,什么小兔子、狐狸、山鸡什么的,都在拼命往南跑,一个个跑得飞快,像是后头有鬼在追它们。”
“我拦了一只野兔,那兔子吓得浑身发抖,说自己一家老小都被咬死了,就它一个跑了出来。”
它们是在逃,都在逃命。
很可惜,没有逃掉。
那只看不见的大手,从土地庙的方向伸出来,一个一个地追上了它们,捏碎了它们的内脏,抽走了它们的灵魂,然后把它们的尸体挂起来、丢进水潭,像是进行某种残酷的仪式。
它们在死前,都看见了什么?
那个采药老人,临死前,又喊出了什么话?
我们不知道,什么都不知道。
就在这时,墨离忽然指向瀑布旁边的岩壁,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。
“你们看,那儿!”
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瀑布的水流后方,有一块相对平整的巨大岩壁。
水帘遮住了它的大部分,但透过水幕的缝隙,能依稀看见岩壁上刻着一个什么图案。
那个图案很神秘,很诡异,我却格外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