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一道光芒在我掌心凝聚。
是剑!
是我的万仞剑!
那柄消失的剑,此刻正握在我手里,剑身流转着璀璨的白色光芒,照亮了四周的无边黑暗。
我站起身,双手握剑,仰天长啸:“世界因我而存在!”
“我就是世界的主角!”
“我死,世界亦毁!”
“我活,世界才在!”
万仞剑高高扬起,带着我全部的力量、全部的信念、全部的不甘与倔强,朝着那无尽的黑暗狠狠斩下!
“万仞,随我一起斩破黑暗,一起去看新世界!”
随着我暴怒的咆哮,万仞剑光暴涨,直插云霄,瞬间撕裂黑暗。
那个毒蛇般的声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像被撕碎的布帛,四散崩裂。
黑暗崩塌,幻境消散。
我猛地睁开眼,尽管还是那片黑暗。
但这一次,黑暗里有呼吸,有心跳,有活人的气息。
我还活着。
我回来了。
我睁开眼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。
但值得庆幸的是,我还活着。
可当我抬起头,看清周围的情况时,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大家都盘膝坐在地上,双目紧闭,脸上满是冷汗。
皇甫韵离我最近,她的眉头紧锁着,嘴唇微微颤抖,像是在梦里努力挣扎着什么。
她的手死死攥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大背囊,指节用力到发白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她脸上那种惯常的痞气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一张苍白的小脸,写满了恐惧与哀伤。
慈悲小和尚盘坐在她旁边,双手合十,嘴唇飞快地翕动着,却没有声音。
他在念经,我知道他在念经。
可他整张脸扭曲得厉害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,一滴滴落在僧袍上。
他念的是什么?
是驱邪的经文,还是对众生的忏悔?
墨非烟坐在稍远的地方,腰背挺得笔直,像一株不肯弯折的青竹。
可她的脸比皇甫韵还要白,白得几乎没有血色。
她的嘴唇紧紧抿着,眼角有泪痕,尽管干了,但依稀还能看见。
墨非烟她在经历什么?她又看见了什么?
阿云朵坐在最边缘,蜷缩成一团,双手抱着膝盖,把脸埋进去。
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那颤抖很轻,但一直没有停过。
我不知道她是真的在挣扎,还是又在演戏。
这个女人已经让我完全分不清哪个时候是真的,哪个时候又是假的。
当然那两个墨家弟子,蓝田和白昼,他们的情况才是最糟糕的。
白昼已经被墨离打晕了,软软地瘫倒在地上,生死不知。
墨离守在他旁边,脸色铁青,一手还维持着劈砍的姿势。
他亲手打晕了自己的同门,只为了将他从幻境里救出来。
可蓝田……
我看见了蓝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