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回头。
恨就恨吧,反正也不少一块肉。
身后腥风骤然炸起,蛤蟆精腥臭的巨口张到极限,利爪带着腐臭的黏液,狠狠朝阿云朵扑过来,似要将她当场撕成碎片。
可她竟不躲不闪。
下一秒,一道很低很低的声音从她齿缝里渗出来。
那是来自苗疆的古老咒语!
“天蛊,地蛊,阴阳蛊。”
“黑蛊,白蛊,虫蚁蛊。”
“毒蝎爬在森森白骨,蜈蚣和青蛇在孤坟起舞。”
“阿婆阿嫲把罐子藏在深谷,等着被诅咒的人肠穿肉腐……”
咒语的声音陡然拔高,不再是低声吟唱,而是如同银针一般,直刺魂魄的喝骂。
阿云朵猛地张开双手,长长的指节成爪,像是在进行一场神秘的引蛊仪式。
下一刻,沼泽地里骤然炸开一团密密麻麻的色彩!
无数细小虫子从她衣襟、袖口、发间疯狂涌出,红、绿、青、黑、黄,五颜六色,密密麻麻,像一片活的彩虹,轰地一声席卷而出。
昆虫扑扇翅膀的声音震耳欲聋,却又整齐得诡异,只一刹那便遮天蔽日,朝着蛤蟆精狂扑而去。
我看不清她的表情,却莫名肯定。
这一次,死的绝不会是阿云朵。
一个能在十二境大妖面前面不改色地施展绝招的苗疆女子,应该不会轻易死在这里。
她只会恨我,恨我利用了她,恨我把她丢在后面,恨我让她提前暴露了实力却没有给她表演的机会。
但她绝对有保命的本事,我相信!
我继续往前跑去。
身后,蛤蟆精的呱呱声和蛊虫的嗡嗡声混在一起,让压抑的林子都有趣了几分。
墨非烟憋着笑,赶路的速度比平时都快。
我也不由得加快了速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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