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里带着满满的笑意,好似在看一群蝼蚁?
不对,是在看一粒尘埃?
我形容不出来,总之他举起蒲扇,轻轻一挥。
那一挥看起来轻描淡写,像胖胖的老人在夏日午后驱赶一只苍蝇。
可那一挥带起的风,却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强大的风!
呼!呼!
狂风从芭蕉扇边缘轰然炸出,不是轻吹,是山洪暴发般狂涌而出。
风是金黄色的,带着撕碎一切的狂暴力量。
撞上紫雾的刹那,浓稠如墨的雾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开,正中裂开一道巨口。
口子越扩越大,紫雾在金色飓风中挣扎、扭曲、崩碎、消散,一切阴邪污秽,在风伯神威前瞬间被净化。
竹子在风中被压弯了腰,天地间飞沙走石。
可风没有停,风伯又轻轻一挥扇,比第一下更轻更慢,可那风却比第一下还要更加凶猛!
云雾岭的紫雾被彻底撕碎了,碎成一片一片,被风卷上高空,卷进云层,卷得无影无踪。
阳光重新照了进来,照在这片死亡之地上,也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……
原来在竹林中间,有一个不大的空地,空地由黑白两种颜色的碎石子铺成,拼成了一幅诡异的太极图案。
这……想必就是落魂阵的阵眼!
那里站着一对奇怪的组合,两个妖怪和一个人。
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青铜铠甲的光头妖怪,他只有一只眼睛,皮肤是土黄色的,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伤和疤痕。
他的身形巨大,肩膀很宽,上面扛着一口巨钟!
那口钟比他自己的身体还要大,生锈的钟身上刻满了一道道扭曲的甲骨文,一看就是远古产物。
他的双手托着钟沿,吃力的将其扛在肩膀上。
我举头去看,发现巨钟之上还坐着一个人……
对方穿着一件黑色斗篷,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,只露出下半张脸和两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