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知道,到底是为什么?”
鬼不语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把手里那个剥好的橘子分成两半,一半递给旁边的赤面山魈。
赤面山魈愣了一下,接过橘子,那张红脸上的不高兴淡了一些,掉油瓶的嘴也笑了。
鬼不语把另一半塞进自己嘴里,嚼着嚼着,慢慢咽下去,然后抬起头,看着张老。
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透亮:“你们自己狗咬狗,可不要把屎盆子乱扣在我截教头上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:“你们不闯阵,我也不会杀人。”
“总之,我来弥渡山是办事的,办完事就会走。”
看着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我刚刚压下去的那股火又‘噌’的一下蹿上来了。
是因为我们闯阵,他才会杀人?
这话说的,难道这个阵的最终目的,不就是为了对付我们?
“那你布这个阵是为了什么?”
我的声音很硬,一股脑的质问道:“是不是为了打破旁边哀牢山的魔界之门?好毁掉这个人间?”
我记得阿云朵跟我透露过,阿红药的动机似乎一直跟哀牢山魔界有关,还让她一直试探,我有没有在哀牢山看到血色婴儿。
所以截教的目的会不会也是哀牢山魔界?
鬼不语剥橘子的手停了一下,只是一下,很短很短。
然后他继续剥,动作还是那么慢,那么仔细,把橘络一根一根地撕干净,像在清理一根一根的琴弦。
他没有回答。
但是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响亮!
张老上前了一步,身体里的炁在凝聚,像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。
“你不愿意解释,叫我们如何相信你?”张老的声音很沉。
鬼不语抬起头,望着张老:“反正……你爱信不信。”
张老沉默了很久。
风从竹林间穿过,吹动那些血红的竹子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有人在瑟瑟发抖。
防风氏被巨大的落魂钟压的有些大喘气,满头汗水,而赤面山魈已经把那个橘子吃完了,正在舔手指,看起来及其邋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