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慈悲小和尚站起来,他伸手抚平了自己月白色的袈裟:“阿弥陀佛,小僧说过,小僧也是有用的。”
他顿了顿,经文没有停,念珠在他指尖缓缓转动:“你们尽管去战斗吧!”
“小僧会拖死它们,拖废它们。”
我回头瞥了慈悲小和尚一眼。
舍利子悬在他头顶,光比刚才亮了一些。
赤、橙、黄、绿、青、蓝、紫七种光芒,如流水般倾泻而下,稳稳罩住他的身形,让他眉宇间褪去了三分稚气,增添了七分佛门的法相庄严。
他的嘴唇在动,《地藏经》从他嘴里吐出来,一个字又一个字,不急不缓,像一根看不见的线,缠在防风氏和赤面山魈的身上。
然后我看见他背后正在慢慢浮现出什么东西,似乎是一尊地藏王菩萨法相?
那尊地藏王不是突然出现的,而是像一幅画从水里捞起似的,轮廓先是模糊,然后一点一点清晰。
只见那尊地藏王的面容慈悲,低垂着眼帘,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。
左手稳稳拄着一根金色禅杖,右手捏法印,身穿红色袈裟,目光落在防风氏和赤面山魈身上,像在看两个迷路的孩子。
防风氏的动作更慢了,他连走路都费劲了,脸上写满了恐惧。
他的手臂在抖,土黄色的肌肉鼓胀着,青筋暴起,可就是无法靠近我们。
七彩毫光有的照射在了他的手腕,有的照射在了他的双腿,看似只是一缕光,可就是让他挣脱不开。
赤面山魈的动作也慢了,他往后缩的身体停在一半,阴险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名为‘困惑’的东西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,那上面也照射着一缕毫光,淡淡的几乎透明的,可就是那道光让他迈不动步子。
我趁着这个空档,赶紧跑到墨非烟身边。
她还靠在那根黑斑竹下面,捂着胸口,脸色白得像金纸。
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,可她看见我过来,还是勉强扯了一下嘴角,算是笑了。
“我没事,别担心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我没跟她争,弯腰拖住她的手臂,把她从竹子下面拖到一棵老松树的后面。
树干很粗,应该能挡住大部分飞溅的碎石和竹屑。
我让她靠坐在树根上,把她的斗篷拢了拢,把她整个人都裹在里面。
最后我摸了摸她的头,扔下一句:“你就乖乖得待在这里!剩下的,交给我。”
她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更没有拉着我不让走,只是把手从胸口放下来,开始调息运炁。
她的动作很慢,显然受了很重的内伤,可她没有停。
因为墨非烟很清楚,她的炁被吸走了,现在必须尽快恢复才能帮上我们的忙。
不然说再多拉扯的煽情碎语,也只是拖累罢了。
墨非烟本就不需要说太多的情话,因为我懂她,就像她懂我一样。
不需要宣之于口,彼此早已将对方的生命看得重于自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