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在天河引那一战之中,在樊楼上写下的:金陵玉殿莺啼晓,秦淮水榭花开早,说的就是此处的风景!
当客船慢慢来到城门附近,最为繁华的所在,一时间秦淮两岸的风景,也让众人越发感叹。
尤其是燕然,他知道这条河承载了太多文人墨客与青楼花魁的风流韵事,也见证了一代代王朝的兴衰与堕落。
这里有昔日王谢大族的乌衣巷,也有清凉寺瓦官寺这等千秋闻名的古刹,有文人士子步步登天的贡院,也是商贾和市井小民的生计所系。
在这秦淮河里,荡漾着一代代青楼女子洗下的脂粉香气,也承载了花船上无数姑娘的悲欢人生!
秦淮与长江一衣带水,却一个壮阔一个柔婉,有着截然不同的韵味。
坐在船头的燕然端着一杯酒,看着一船船红袖相招,姑娘娇声笑语不绝于耳,把那个曹桑迷得,脑袋转了一圈又一圈……
他不禁笑着想起了前世的一句台词:“我尽心尽力为你盘算黄浦江事情,你心里想的全是苏州河的勾当!”
……
“叉船了!”
等到燕然他们的船再往前去,前面的秦淮水道越发热闹。
眼看着河道上三四条船顶在一起,谁也不肯让路,燕然这条船上摇船的船夫索性把竹篙一插,示意要等等再过去。
“他们谁也不后退,这怎么过啊?”李龙妆一见这情景,不禁有些着急。
旁边的江南姑娘百里轻,却拉了一把李龙妆的袖子,让她稍安勿躁,看着就行!
“等着听歌吧……这是规矩,”百里轻脸上带着笑意说道:
“往常花船碰头堵住,要是上面没有客人,自然是相互礼让。若是上面有客,那就不好相让了。”
“在这样的时候,船上的姑娘就会唱曲比斗胜负,谁唱不出来谁先让……其实就是为了不伤客人的面子。”
“哦?还有这种事?”李龙妆听了到这样奇怪的规矩,不由得大为好奇!
果然百里轻话音还没落,就见那花船上倩影摇动,弦索铮鸣,已经有位姑娘莺啼一般唱了出来……
“海棠红晕润初妍,杨柳纤腰舞自偏,谮把玉奴揉搓遍……”
“粉郎前,一半儿支吾一半儿软。”
好家伙,这歌声如同乳燕呢喃,唱得分外娇软好听!
只是燕然这边船上的女客,听了之后却是个个脸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