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终于彻底解决了生存,对艺术的膜拜也随着大学的结束,结束了。
最后完全沦为一个俗人。”
陈常山苦笑两声。
柳眉也笑笑,“其实你我一样,我虽然从来没有为饭费发愁过。
但我也为生存担忧过。
特别我父母离婚后,母亲远走他乡,父亲对我不管不顾,那段时间,我每天都处在恐惧中,我甚至担心我不可能像别人一样健康长大。
直到现在,回想那段黑暗时光,我都认为我能活到现在是个幸运。
所以有时我的任性并不是我的本意,我只是不想再被那段黑暗时光包围。
其实我内心深处很在意每一个对我好过的人,我特别怕他们说我是个麻烦。
可我又不能完全控制我的任性。
常山,所以我非常感谢你在李正海面前为我做的解释。
到目前为止,真正读懂我任性的人只有你一个。
连我爷爷都没完全读懂。
谢谢你!”
柳眉声音哽咽,端起咖啡杯。
陈常山也端起茶杯,“大学毕业后,能真正坐下来和我谈艺术的人,你也是第一个。
我相信以后也不会遇到。
因为我现在的圈子里就不存在没有杂质的艺术。
你让我又能回味一下大学那段最好的时光。
我也谢谢你。”
柳眉笑应,“说白了,我们还是俗人。”
“对。”陈常山道。
“那就为俗人干一杯吧。”柳眉道。
哐当!
两个杯重重一盆,两人一饮而尽。
放下杯,两人相视而笑。
柳眉道,“既然我们都回归俗人了,就说些俗人的话题吧。”
陈常山点点头,同意。
柳眉为陈常山续上茶,“从哪说起?”
陈常山脱口而出,“就从李远达送我到停车场说起,这个话题我们还没聊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