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常山,你这是自己给自己挖坑。”
陈常山依旧没说话。
柳吉元递给陈常山支烟。
陈常山摆摆手。
柳吉元自己把烟点上,深吸一口,“我这不是危言耸听,刘市长想把李远达安排到青云,仅是为给他安排个地方吗?
不,是想扶持他。
李远达别看表面就是个文人,其实肚子里全是野心,当初杨市长刻意压制他,原因有很多,但其中重要一条就是看不惯他表里不一的样子。
我柳吉元是有很多毛病,但我也有一个最大的优点,我不装。
我从不用所谓的清高来掩饰自己内心对名利的渴望,我喜欢名利就是喜欢名利,我都流于表面。
可他李远达明明内心渴望名利,却总装着一副清高的样子来掩饰自己,其实他那不是清高,他是郁郁不得志,等他得了志,他比任何人都在乎名利。
我今天就把话放这,如果我说错了,我柳吉元就和那棵树一样。”
柳吉元一指窗外。
陈常山顺着柳吉元所指看去,路边有棵折断的枯树,“柳吉元,咱俩聊到现在,我认为你就刚才的话说对了。”
柳吉元笑了,“陈常山,咱俩总算谈拢一次。”
陈常山也笑笑,“那你就接着往下说吧。”
柳吉元立刻来了气势,咳嗽两声道,“刘市长要刻意扶持李远达,李远达本身又有野心,青云的整体基础还强于田海。
李远达在板凳枯坐多年,一旦他主政青云,就像一个多年挨饿的人终于等到了美食,他会毫不顾忌,不念旧情,把田海和陈县长的风光抢的一干二净,然后全戴在他李远达和青云的头上。
陈县长,你这是前门驱虎后门进狼。”
柳吉元重重弹落烟灰。
陈常山看向他,“柳区长认为自己是虎?”
柳吉元一笑,“是,不过我已经是只病虎,我已经习惯被陈县长抢去风光。
我若继续留在青云区,陈县长心里虽然会有不痛快,但头上风光也会一直存在。
等我离开了青云,陈常山省里有事,在秦州还能多条门路。
如果让我选择身边放条病虎还是饿狼?
我肯定选择病虎。
陈县长是聪明人,肯定也会有个明智的选择。”
柳吉元朝笑笑。
陈常山也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