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着于东凌冽的目光,陈常山正要回应,于东一摆手,“但你说的确实是实话,在整个田海,除了你陈常山,没有人会在我面前说这样的实话,夏书记也不会说。
人们都说我于东另类。
其实你陈常山也是个另类。
所以咱俩才成为朋友。
为了两个另类,咱们干一杯。”
说完,于东给自己续上茶。
陈常山道,“于局,你不生我的气?”
于东端起杯,“冲你的话我生气,冲你的人我不生气,常山,刚才你的话说的对,但你有一点说错了,我来田海后就把我回秦州的车票撕了。
我内心是想完全靠我自己。
可我撕得掉有形的车票,撕不掉无形的车票,我姓于,我出生于于家,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。
就算我不想承认,别人也会帮我默认。
虽然你我家庭出身不同,但身上都有想甩却甩不掉的东西,这是公平的。”
陈常山应声对。
两人重重一碰杯,将杯中茶一饮而尽。
于东把重重把茶杯放下,一抹嘴,“喝茶喝出酒的滋味,痛快!
从小到大听得都是好话,偶尔听一次扎心的话,也不是坏事,最起码能让自己头脑清醒清醒,不要随意轻视别人。
我不白听你的,你同学的事,我可以帮你说。”
陈常山顿楞,“于局。”
于东一摆手,“别道谢,而且下不为例,我只负责说并不负责成。
另外。”
于东顿顿。
陈常山忙道,“于局,有什么话你尽管说。”
于东接着道,“我和李远达没有直接打过交道,但我听过李远达的一些传言,有好有坏,你的同学到了青云区真能和李远达配合好吗?
如果再出一次纰漏,他能应对的了吗?
有时宁愿放弃一次机会,也不要跟错人。
我这不是轻视,我也是实话实说。”
陈常山点点头,“于局,你说的我都和金涛说过了,但没有效果,再说反而起负作用。
所以。”
陈常山一声轻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