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以后路又该怎么走?
你想过没有啊?”
牛大远一声声质问,问得牛亮哑口无言,良久才讷讷道,“爸,我。”
牛大远轻叹声,“从我从政以来,就总看到人出事,远的不说了,近几年王金虎,刘文昌,王文清,柳吉元就一个个都出了事。
但你爸我却每次都能全身而退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牛亮摇摇头。
牛大远看着牛亮一字一句道,“因为我始终准守一条原则,风险必须在我可控范围之内,超过可控范围,别人可以做,我也可以让给别人做,但我自己绝对不做。
因为一直准守这条原则,我才安然到现在。”
牛大远眼中闪出老谋神算的狡黠。
牛亮点点头,“爸,您的意思我明白了,换句话说就是把别人当枪使。”
牛大远一笑,“你也可以这样理解。牛亮,你回到田海后,想去远达公司,又想要明远路的项目,图书馆的项目。
这些我都不反对,我都支持你。
因为这些都在我眼皮底下,我对这些都知根知底,纵然在操作过程中有些困难和风险,我也自信能解决掉,不会对我们牛家造成致命影响。
可魏大东的事,情况完全不同,未知因素太多,他又完全不按正常套路出牌,出了事就是不可控。
所以这钱不能赚。”
到手的钱要飞,牛亮还是有些不甘心,刚说声爸。
牛大远加重语气,“你听爸的没有错,我和陈常山搭班子以来,工作上是有过分歧。
但陈常山有一个优点,我很认可。”
“什么优点?”牛亮忙问。
牛大远道,“对风险的判断。陈常山当年就是在马家沟事件中脱颖而出,所以他一路走来对风险的判断一致很准。
他现在是主管经济的常务副县长,田海旅游经济搞得好,首先是他的政绩。
以陈常山的性格,魏大东的项目如果真得可行,又有张秋燕的推荐,魏大东不用请客吃饭送礼,陈常山也会同意给相关部门打招呼,让项目尽快落地。
可魏大东费了半天力,却被陈常山直接否了,就说明项目后期的风险性连陈常山都把控不了。
何况你,你更把控不了。
千万不要为了一点小利,让自己掉进坑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