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常山又是片刻沉默后,“对你来说没有意义,可我认为胡姐听后心里会不舒服。
你学习期间,我每天工作也很忙,这个家都是胡姐帮着妈料理得井井有条。
前段时间妈崴了脚,我又忙于工作顾不上,胡姐接送丫丫上下园,回来还要洗衣做饭。
雨薇,你能成为优秀学员,学到现在才回来,是你个人努力的结果,但也不能少了家里人的支持,这支持里就有胡姐一份。
即使你刚才饭桌上说的话是现实,可说现实的时候能不能不用居高临下的口气。
这是在家里,不是外边。
家里没有凤毛麟角,家里只有相扶相持。”
话音一落,屋内瞬间安静。
静了一会儿,丁雨薇轻笑声,“常山,在回家的路上,我对街饰提了些意见,你心里是不并不接受?”
陈常山道,“我接受,我刚才的话也和街饰无关。”
丁雨薇摇摇头,“不对,你其实就是没接受,我在学习过程中学到一个词,权威者思维,意思就是一个人在一个职务上发号施令惯了,就认为自己做得决定都对,不再喜欢听不同的意见。
我认为你现在就是。”
“我?”陈常山一笑,刚要回应,丁雨薇接着道,“你别不承认,我在学习班的时候,我江城的同学都说你是个强势县长。
强势久了自然就不喜欢听不同意见。”
陈常山轻嗯声,“说我强势我不否人,但说我不喜欢听不同意见,我不接受。
相反,这次学习回来,我倒是认为你变得强势了,不允许别人反驳你的想法。”
“因为我的想法。”丁雨薇话未说完,被陈常山打断,“我知道你的想法是现代的,是那些凤毛麟角的精英讲给你的。
可再现代,再高屋建瓴的想法也得接地气,也得落地,落不了地那就是空中楼阁。
我不管那些教授精英家里怎么相处,但在这个家里就只有相扶相持,没有凤毛麟角,也没有居高临下。
为今天的晚饭,胡姐忙了一天。
我认为就凭这顿饭,她今晚在饭桌上就应该得到一个基本的尊重。”
丁雨薇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