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常山的话又如伤口上撒盐,牛大远再次勃然变色,“你。”
陈常山又看向牛大远,“牛县长不要误会我的意思,我的意思是在最后这段日子里,我希望和牛县长一起把剩下的日历翻好。
这也算是我和牛县长没白共事一场。”
牛大远到嘴边的话咽回,深吸口气,“你还有别的事吗?”
陈常山道,“我想和您商讨商讨下一步县府的工作,另外十点项目办有个会,也请牛县长参加。”
牛大远沉默片刻,“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商讨工作,项目办的会我也不参加了。
你若没别的事,可以走了。”
陈常山应声好,“那您心情好点时,我再过来。纸质台历不如电子台历功能多,让县府办给您换个电子台历吧。”
牛大远冷冷道,“我习惯用纸质的了,你忙你的去吧。”
陈常山没有再多言,走了。
门一关。
牛大远就骂句脏话,正要骂第二句,牛大远的目光落在台历上,心里的气瞬间泄了。
牛大远拿起台历翻翻,陈常山说得没错,确实翻一天少一天,而且可翻的页码已经屈指可数。
哐当!
台历掉落在桌上。
牛大远也颓然坐回到椅子上。
翻过去的不仅是日期,更是权力,等翻到离任那一天,他也就不是牛县长了,手里的权力也因为职务的消失而消失。
因为玉泉村的案子,他离任另谋新职的事也受到影响,杨军在电话明确告诉他,通过杨军和刘刚反复沟通,刘刚才最后同意授意县里案子查到牛亮为止,不要再往下查,刘刚已经是很给杨军面子。
为了他的事,杨军还和于东的父亲讨了人情,于东父亲又给于东打了电话。
双管齐下,案子最后才没查到他牛大远头上。
如果牛大远离任后还执意谋求新职,马占文家属极有可能闹起来,马占文是混混,他的家属也都不是善茬,马占文身前还是企业家,在江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,家里也具备相当实力,绝非普通人可比。
马占文家属一闹起来,县市还有杨军都难收场,案子可能还要重新查。
所以牛大远就不要再奢求离任后另谋新职的事,离任后就做个悠闲老人吧。
这样案子就能彻底平稳过去。
听到离任后权力就彻底丧失,牛大远虽心不甘,但也不不得不承认杨军的话有道理。
牛大运接受了现实,可是刚才陈常山的话又让牛大远感到现实的残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