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成和士兵们却不会给建虏翻身的机会,几乎是满达尔汉和剩下的三四十个卫士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同时,赵成和冲在最前面的上百人已经杀到了。
志村和十几名武士手持太刀,他早就已经手痒难耐了,面前一个分得拔什库刚爬起来,摔的七荤八素脑子还没清醒,志村上去就是一刀,一个好大的头颅飞上天空,还带着龇牙咧嘴的表情,无头尸体鲜血狂喷,轰然倒地,志村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,兴奋地迎向下一个敌人。其余武士们也是手起刀落,只是第一个照面,就砍翻了十几名清兵。
赵成手中的长枪虽然扔出,但腰刀还在,满达尔汉穿着华丽的铠甲,头上的缨枪高高耸立,一看就知道是清军大将,建虏的黄龙旗已经倒下,如果再能干掉这员大将,敌军不崩也得崩。
赵成虎吼一声,挥刀就冲了上去,虽然腰刀他并不擅长,但是仗打到这个份上,我军军人的血性和英勇让赵成全身的热血都涌上了头。
满达尔汉刚爬起来,用力甩了甩头,视线刚刚清晰,就看见一个疯了一样的家伙直接朝着他冲了过来。满达尔汉瞬间就像是酒醒了一般,头皮都炸了起来,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。
赵成大吼道:“去死!”手中腰刀自上而下,就要将满达尔汉一劈两半,不过满达尔汉也不是吃素的,好歹是清军大将,多年的战争经验已经让满达尔汉形成了一种战场防御的本能,他反手拔刀,将顺刀抽出,当的一下,火星四溅,只见两人的刀重重击打在一起。
赵成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,还别说,古代武将练武的套路跟后世那种健身根本没法比,后世健身看着好像浑身肌肉很厉害,但是在古代脂包肌的武将面前,那就是小菜一碟。满达尔汉这种出身白山黑水的将领,本来就得益于渔猎民族灵活的特性,加上经年累月作战,浑身的肌肉练得就跟铁板一般,他双臂绞力这么一格挡,差点把赵成的刀震飞出去。
看着虎口处留出的鲜血,赵成一咬牙,又是一刀挥出。两人的兵器架在一起,满达尔汉的瞳孔猛然一缩,“是你!”
这真是冤家路窄,说实话,赵成对满达尔汉印象不深,当日在皮岛作战,他的目标主要是阿济格,当然,作为副将的萨穆什喀他也见过。不过萨穆什喀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。
满达尔汉虽然当日也在清军之中,但因为萨穆什喀身后一排武将,所以赵成并没将视线聚集在满达尔汉身上,乍一下碰见,不认识也正常。但满达尔汉不一样,赵成当日那种疯狂地要和阿济格同归于尽的样子还历历在目,不仅是满达尔汉,鳌拜、三顺王、石廷柱等所有满汉将领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满达尔汉愣住了,这家伙不是在皮岛吗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,那现在皮岛的东江军是谁在指挥,他好像想明白了,声东击西,这是汉人兵书里面的策略,没想到竟然被这家伙给用上了。
如果东江军的主力在这里,那么皮岛现在一定是空虚无比,假如萨穆什喀这次不带这三千勇士来全罗道,而是集合铁山郡的一万人马全力攻打皮岛的话,也许皮岛已经被拿下了。
以满达尔汉的认知,他只能想到这么多。声东击西这个词可不对,赵成根本没有虚晃一枪的任何想法,就是实打实拿下了耽罗岛,进入了全罗道。即便在这个期间,萨穆什喀真的敢在没有皇太极命令的情况下发起攻击,以目前皮岛守军布下的各种陷阱、天罗地网,恐怕也只能留下一地尸体。
不过满达尔汉不这么想,他觉得受到了戏耍,怪不得高丽人组织这么多人马都拿不下水师大营,敢情是赵成这家伙在搞鬼。
想到这里,满达尔汉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,今天就是自己死了,也要跟赵成极限一换一,把他干掉。
“该死的尼堪,今天就是你的死期!”满达尔汉使出全力,死命将顺刀往下压,在单纯比拼力气这一方面,不得不承认,赵成真的不是满达尔汉的对手,赵成眼睁睁看着顺刀的刀锋压了下来,渐渐碰到了自己的棉甲。
此刻赵成身上的铠甲跟普通的清军将领差不多。皮岛一战中,他们缴获了不少清军铠甲,所以赵成尽可能让所有人在棉甲的里面穿上清军的锁子甲增加防护。赵成本人也是如此,但是在满达尔汉的顺刀面前,这种防护可能还有些单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