乘风大师仍旧笑呵呵,“这不是制造机会让你和你弟和好吗?”
蒋京墨瞪他,“用得着你?”
“阿墨。”
老爷子还没出声叱责,苏奈淡淡提醒,“好好说话。”
乘风大师大度得很,挥挥蒲扇。
“无妨无妨。我大人有大量,不跟他计较。”
两个人跟冤家似的,一见面就掐,老爷子懒得搭理他们,只招呼苏奈过来坐。
“大晚上的,你们过来有事?”
苏奈晚上看不见,便也不动弹,老老实实在椅子上坐着,对老爷子说:“他放心不下您的身体,非要来看看。”
老爷子心里熨帖,嘴上却道:“放心,一时半会儿死不了。这家主之位,你还得再等等。”
“我稀罕吗?”
蒋京墨不高兴,皱着眉头,“您老人家可千万长命百岁,我没想那么早接手。”
这摊事他如果能不接是肯定不想接的,但有些责任,他推不掉。
上千、上万,甚至上千万人口的生计都系在这艘大船上,掌舵的人至关重要,影响到的是千千万万个家庭。
蒋京墨走到爷爷身后,给他按着肩。
蒋老爷子却拍拍他的手,说笑道:“也不能让你当一辈子的孙子。时机来了,该上位就得上位。”
只不过这个座位,他还是想给大孙儿铺得稳一点。
几个人都没提蒋志峰的事。
从北苑出来,蒋寒笙推着轮椅要回南苑,刚要和哥哥嫂子说晚安,蒋京墨的手便握住了他的轮椅。
啊……
蒋寒笙抬头,一脸惊讶地看着哥哥。
蒋京墨:“我和你嫂子送你回去。”
蒋寒笙一颗心,扑通扑通狂跳。
蒋京墨一手推着弟弟,一手拉着媳妇的手,一步一步往南苑的方向走。
月光撒在他的身上,无比温柔。
北苑到南苑的路是重新铺过的,一路都很平坦,为的就是方便蒋寒笙随时能去老爷子那。
蒋老爷子年轻时也是说一不二、杀伐果断,在江湖上甚至有“冷面罗刹”的称号,他为人仗义,但谁要是惹了他自然也好过不了。
以前跟着他打江山的那些兄弟,至今在老爷子跟前都不怎么敢开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