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魂说完,空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。
那声音里的玩味与霸道尚未散去,如同涟漪在纯白空间中回荡着。
林清辞却诡异的沉默着。
有些奇怪。
她没有预想中的狂喜,没有感激涕零,甚至没有立刻回应。
灯魂感到了一丝怪异,还有极致的陌生。
所有在梦里见到他的人,都习惯的痛哭流涕,都感动的无以复加。
林清辞,为什么还可以如此平静?
他脸上有些胡闹的神情,如同退潮般缓缓收敛。
他重新坐回王座,姿态不再慵懒,墨发流淌在火焰织就的袍服上,眼神里那些人类的鲜活淡去了些许,重新覆上了曾经的深邃肃穆。
他淡淡道:“怎么?被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了?还是觉得,本座是在跟你开玩笑?”
林清辞静静看着他,摇了摇头,她突然道:“很多人告诉我,圣殿选拔是一场献祭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他,“我知道不是,但我想知道,为什么?”
灯魂微微挑眉,“什么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四大家族,万年来要不断地将族中最杰出的弟子送入这里?为什么明知希望渺茫,近乎送死,却从不能停止?”
她的语气很认真。
上一世,她没有资格问这个问题,现在,她想问一问了。
灯魂眨了眨眼睛,“你是第一个走到这里的人,也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。”
他轻轻挥了挥手,周遭纯白的空间如涟漪般荡起,无数封存的画面再次出现,如镜片般。
白色转黑,黑色深处,又生出无数张扭曲疯狂的人脸。
看着这些极度渴望想要占有他的人脸,他笑了一声,只是笑容里没有什么温度。
他满是嘲讽道:“若真是献祭,他们连踏入这里的资格都没有,金丹境也好,炼虚境也罢,与蝼蚁何异?”
他的视线重新落在林清辞身上,带着一种近乎本源的平静。
“告诉你也无妨,你看到的这些所谓圣器,无论我,还是其余六国,我们,都是残器。”
林清辞瞳孔微缩。
灯魂的语气平淡,“上古一战,我们都被打残了,尤其是我。”
“什么战斗?”林清辞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