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脚下是匍匐的万民,身旁是堆积成片的尸山。
林清辞眉梢轻挑。
她看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。
比如被虐杀的她自己,比如林家的很多人,甚至还有陈烈的父亲陈天雄。
他杀了很多人。
他面容扭曲,他唯我独尊,任何反对他的、抵抗他的都被圣火焚烧殆尽!
林清辞的目光穿透虚妄,直看到他的道心被污染,道体已经在被焚烧。
金色的圣火从他脚边渐渐燃起,他毫无察觉,死亡已经近在眼前。
林清辞对此并不意外。
毕竟上一世,陈烈便死在了心域中。
而另一面镜中,李岩跪伏在地,对着虚无中那盏古灯顶礼膜拜,再三叩首,他眼神狂热至极,亦卑微至极。
他口中念念有词,他愿意为执掌圣器付出一切,愿为得到这份力量舍弃所有尊严。
见圣器不答,他又开始以天下大义劝说,他说帝国需要圣器出世,他说万民需要烛皇照耀。
圣器依然不答,他便开始翻脸咒骂。
他说圣器受帝国万世供养,怎能不回馈以力量?又怎能不认他为主?
林清辞一脸的一言难尽。
这位向来沉默寡言的李家天才,真实的想法竟是这样的。
“看见了吗?”
灯魂冰冷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。
水镜的景象啪的一声破碎消散。
“万年来,所谓的天才大多如此。道心污浊,意志扭曲,死于寂灭心域,非吾之过,实乃自寻死路,死得其所。”
林清辞眼神复杂地看着景象消失的地方,心中五味杂陈。
这两个人应该是出不来了。
她想起自己也经历过的,欲望的极致实现。
上一世她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来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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