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她苦心淬炼两千载的幽光世界,经此一役,也毁去大半。
直到此刻,她才感到肉痛。
圣者心绪阴沉暴怒至极,天地都要受到影响。
林清辞虽得烛影守护,此刻依然觉得有些难以呼吸。
周遭的天地灵气不再与她亲和,甚至,她被直接剥夺了和天地沟通的能力!
这是圣者的诅咒。
重伤之躯得不到冰灵气的微弱滋养,便只有恶化的结果。
她的伤势已经触及了根本。
这就是圣者伟力么?
她默默想着,默默握紧了手中的烛灯,这是此刻她唯一的依靠和温暖。
“好,很好!本座纵横大陆两千年,今日差点栽在你这小辈手里,你很好!”
寒寂面色狰狞无比,咬牙切齿的说道。
林清辞平静行了一礼,“圣者过奖。”
她接下了这句赞美。
寒寂面色再度扭曲,她被气得鼻子都歪了。
“烛皇一向冷傲,即便你是他选中的人,也没资格拥有这道圣火,说!圣烛殿到底发生了什么?琉璃古灯到底给了你什么!”
林清辞摇了摇头,她轻轻将手中的烛灯举了起来,“除了这盏灯的虚影,没有其他了。”
“即便是这盏灯的虚影,也不是你有资格拥有的,烛皇怎么可能轻易赐下?”
寒寂看着她的脸,眼中惊疑不定,“难不成你早就料到会有今日一劫,提前就备好了后手?”
她眼中闪过疑惑,“可是不对啊......圣烛殿后,你还没有去见过国师,更没去过皇宫,你不应该知道什么的。”
柳如霜的杀机只是针对林清辞个人,这是家庭矛盾,林清辞应该看不穿很多事才对。
林清辞听着这段话,轻轻笑了。
是了。
按理说,灯魂的确不会赐予这样的保命之物,这是她主动要的。
从确认母亲不会放过她那一刻开始,从她还没走进圣烛殿开始,她就在想这件事了。
一个炼虚境巅峰的大修行者,对你抱有杀心,这不是什么愉快的事。
尤其你还只是一个金丹修士。
所以她主动求取。
听起来这似乎有失修士不惧危机的勇气之心,但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知道,用生死作历练,本就是最愚蠢的事情。
因为那样的历练只需一次,败了就是死亡,这个代价是对生命的极度不负责。
明白这一点的林清辞,毫不犹豫向灯魂发出了邀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