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春娘把所有衣料都清理干净,女孩身上已经基本赤裸了,春娘从柜子里翻出一件自己最柔软的旧衣给她盖上。
春娘眼中闪过一丝怜惜。
咚咚咚......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赵定山的敲门声。
“春娘,水烧好了!”
春娘猛地回头,她快步走到门边,拉开门一条缝,脸上的泪痕还没擦掉,表情却已完全转为凶巴巴。
她压低声音吼道:“小点声!别吵醒人家小姑娘!”
赵定山被她吼得一缩,在她的示意下端着热水盆进了屋。
他看了眼春娘发红的眼眶,没敢说话,把热水盆放在地上,又兑了些凉水。
春娘继续用干净的布条蘸热水,擦拭那些已经清理出来的伤口。
她擦得很仔细,每一处都不放过,但她有些心慌。
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让人心慌。
整个过程,这个女孩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春娘很清楚即便她再轻柔也改变不了剧痛的传递,但女孩却没有任何反应。
她到底经历了什么?
她不知道修士那些生死对决,她只知道一个女孩家家的,年纪轻轻的,本该是爹娘捧在手心里的宝贝,怎么就伤成了这样?
春娘捂住嘴,一把抱住一旁的赵定山,把头埋进去轻轻抽泣起来。
赵定山只愣神一瞬,就无奈地轻抚春娘的后背,带着安抚的意味。
他眼中闪过柔软,他这位妻子一向如此,不高兴时打骂他的是她,不高兴时求安慰的也是她,二十年过去他都习惯了。
身为丈夫,不就应该如此么?
春娘只难过了十几息,在赵定山都快喜欢上这种拥抱的柔软时,她一把把他推开了。
在他恋恋不舍的表情下,春娘用力抹了把脸,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向床底。
那里有个暗格,她跪下来伸手在角落里摸索,摸到那个小小的凸起,按下去。
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一块木板弹开。
她从里面取出一个小木盒,盒子很旧了,春娘捧着盒子,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,半天都没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