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......
冰雾重新凝聚,那个人形恢复,但变得更加虚幻,仿佛一触即碎。
“当然,这也不代表她必死无疑,毕竟,我是一个仁慈的母亲。”
“事实也如我所想,你看,她不是战胜了宸儿,甚至还能在师叔的手底下求得一线生机。”
她手指又是一弹,冰雾中一道金光撕开幽暗,不知冲入了哪里。
“可惜,这个局并没有结束。”
柳如霜收回手,冰雾消散。
她转过头看向蒲菱,眼神里闪着少女的天真。
“人心从来都是无法捉摸的事。”
“任何人的心,往深去看,都有一片根本不能示人的黑洞。”
蒲菱感到一阵寒意。
“你说,”柳如霜歪了歪头,满是好奇地问道,“若是辞儿的利益和有些人相反呢?”
她不等蒲菱回答,继续问道:“若是帝国的利益,和有些人相反呢?”
蒲菱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。
柳如霜笑了,笑容灿烂得令人心慌。
“你猜,他们会怎么做呢?”
柳如霜没有再解释,也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她重新靠回冰榻上,闭上了眼睛,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提的闲谈。
但蒲菱知道不是的。
“小姐,您真的……希望二小姐死么?虽然圣山对八极圣物的执掌者抱有极大的警惕,但她毕竟是……”
蒲菱没有把话说尽。
柳如霜没有睁眼。
她沉默了很久,久到蒲菱以为她不会回答。
但她还是回答了。
“希望与否,重要么?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掌心。
“父亲的命令哪怕是师叔都无法违抗,你我又能做什么?况且……有些路一旦走了,就不能再回头了。”
她没有睁开眼,但秋日的烈阳还是刺到了她。
她皱了皱眉。
“太热了。”
她挥了挥手,一道冰雾在空中凭空出现,试图凝聚成雪花,但雪花刚成型就被秋风吹散,又被秋阳融化。
她再次尝试,再次失败。
她尝试了三次,三次都失败了。
她烦躁地把头转过来望向东边。
那里只有一堵战争后残破的苑墙,墙上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