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打了个哈欠。
他看着鬼哭涧入口聚集的人群,有玄甲军的,有天工司的,还有天策府的,那些人论职位都远在他之上,但现在他们就像一群忙碌的蚂蚁。
“已经第五天了。”
李骁蹲在他旁边,用匕首削着一根树枝。
李骁没抬头,“你说,要是一直找不到,咱们是不是得在这儿耗到过年?”
陈浩不屑地笑了一声,“过年?你想得美。我爹说了,最多再撑三天,国师不出面,司夜白最多再顶三天。三天一到,到时候别说搜救,这些玄甲军能不能吃饱饭都是问题。”
他有些无聊地踢飞一块碎石,压低声音道:“再说了,你觉得那人还活着么?”
李骁削树枝的动作停了停。
“谁知道呢,反正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这是国师下的令,咱们就得在这儿陪着耗。”
陈浩嗤笑一声,“咱们在这儿能干什么?那女人活着是个麻烦,死了也是,真是令人讨厌!”
“你爹应该也说了吧,那鬼哭涧,我们两家的人,是决不允许进去的。”
李骁继续削树枝,淡淡道:“若是赵统领要求我们进,那还是要进的。”
陈浩一脸厌恶,“我才不要!那地方炼虚境的高手进去都有去无回,他们两个元婴境的天将进去找死也就算了,你我好不容易才成为家族新任的少族长,我们的命可金贵着呢。”
李骁没说什么,他站起来把匕首插回鞘里。
陈浩也拍了拍袍子上的灰,两人并肩往营地走。
几队巡山的玄甲兵路过他们,他们没有停留,也没有问候。
这种无视让陈浩很不舒服。
他知道这些人看不起他们。
他们之前在军队里抱怨的最多,干的活最少,直到司夜白在听风崖震慑了一番,他们才消停些。
陈浩啐了一口,怒骂道:“什么东西!找死都往前赶!”
“对了。”
李骁忽然说,“有个地方,咱们好像一直没去。”
陈浩侧头看他,有些疑惑。
李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,“林家祖陵,就在东郊,离这儿不到二十里。你说......掌灯使大人要是还活着,会不会回自家祖地?”
陈浩脚步一顿。
他看向李骁,李骁也看着他。
两人对视了三息,然后同时笑了起来。
陈浩满脸认同道:“有道理啊,自家祖地,熟悉又安全,说不定还有先祖庇佑呢。”
李骁眼神有些怪异,隐隐透着兴奋,“看来得去探查一番,万一真在那儿,咱们岂不是救了灯使大人,要立大功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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