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千机走了进来,眼神冰冷问道。
张明远看向他,没有说话。
沈千机将那枚染血的玉简“啪”一声按在长案上。
他冷冷道:“如果提前知道今日定魂玉会迟,我们就不会让天将深入。他们会等在安全距离,等物资到了再进!张大人,你掌调度,难道连发一道预警传讯的时间都没有么?”
张明远顿了顿,眼神诚恳道:“沈少监,非是不愿,实是不能。物资调配每日都在变动,我若因一时延误就发预警,各线反而会自乱阵脚。况且……我确实没想到,只是晚到几个时辰,竟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。”
“……”
帐内一片死寂。
沈千机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厌倦。
赵铁鹰盯着张明远,盯着他眼底那层疲惫。
那疲惫之下,还有平静。
那平静藏得太深了,深得像一口古井,扔进石头也听不见回响。
赵铁鹰无比认真道:“张大人,陆明和宋缺是帝国天将,是帝国军人,他们应该死在和邪修的战斗中,应该死在和宗门的战争中,他们不该死在这里的。”
张明远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躲闪:“赵统领,我理解你的悲痛,但调度之事千头万绪,总有顾及不到之处。我亦心痛两位天将的牺牲,可考功司的运作没有问题,你不该质疑。”
“我不是质疑。”赵铁鹰说,“我是在问你。”
他的手突然探出,一把攥住张明远的衣领,把他整个人从座位上提了起来!
厚册打翻在地,粉色发带露出一角。
“我问你!”
赵铁鹰吼声炸开,眼白里血丝炸裂!
“今日的定魂玉到底是没送来,还是你根本就没批!到底是调不过来,还是你故意卡着,等我的人去死!”
帐内瞬间哗然!
周文渊皱起了眉头。
秦山河垂下了眼眸。
陈天雄和李玄风一同进来,看到这一幕脸上满是惊色。
“赵统领!不可冲动!”
陈天雄上前一步,作势要拦,“张大人尽心竭力,怎会故意不救人呢?”
“滚!”赵铁鹰看都没看他。
陈天雄面色阴沉一瞬,不再开口。
李玄风也开口,语气亦是恳切:“赵统领,此事定有误会,张大人连日操劳我们都看在眼里,他岂会拿天将性命儿戏?定是下头人办事不力啊。”
赵铁鹰面无表情看向李玄风,语气却极为暴戾,“李族长,你们李家的下头人从未出现在任何凶险之地,那你有什么资格来拦我?”
李玄风脸色微变。
就在这时,帐帘再次被掀开。
两个人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