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
圆木再次裂开。
她就这样举起,又砸下。
咔嚓,咔嚓,咔嚓……
春娘呆呆地看着。
女孩的动作很生硬,显然是没干过这样的活儿。
她的动作甚至不像劈柴,像砸柴。
没有技巧,没有角度,就是直直地往下砸。
一遍又一遍,简单,粗暴,毫无美感。
但效率惊人。
就这么一会儿工夫,她脚边已经堆了十几块劈好的柴。
每块都大小均匀,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不能说她擅长劈柴,只能说她力气大得惊人。
女孩机械的重复动作,直到她劈完最后一截,摸向一旁摸了个空,她才停下来。
她放下斧头,转过身,看见了春娘。
晨光正好照在她脸上。
她的脸还是很苍白,但有了淡淡的血色,像初春枝头将开未开的花苞。
她的眼睛很亮,不再是那种野兽般的凶光,而是清澈的,平静的,像山涧里的溪水。
她看着春娘,有些无措道:“还有什么活儿需要我干么?”
春娘闻言眨了眨眼睛,这才回神。
然后她一把抛开身上的外衣,冲到女孩身边,抓着她的手来回看。
女孩一愣,还来不及反应,就被春娘劈头盖脸地一顿骂。
“你个傻丫头,伤刚好不好好睡觉,在院子里逞什么能!”
女孩很不习惯这样被人近身打量,她明明可以轻易挣脱春娘来回探查的手,明明可以轻易把春娘推到一边,但她没有。
她想了想,然后老实开口道:“我的伤好了,睡不着。”
春娘愣了愣,瞬间明白她是伤好后精神劲儿上来了,但她还是板着脸批评道:“那也不行,劈柴这种活是你一个小姑娘该干的嘛,我男人又不是死了!”
就在这时,赵定山揉着眼睛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刚出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,他立刻不满道:“一大早的干嘛咒我…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。
他也看见了院子里的景象。
码好的柴,满缸的水,灶间烧开的锅,还有站在晨光里的女孩,和她脚边那一堆劈好的木头。
他站到春娘身边,和她一样一动不动。
风吹过院子,卷起几片落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