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她还有余力,为何要隐藏踪迹?金丹修士,即便是你我的父亲想要出手镇杀她,都不可能不闹出动静。”
“再者,如果她修为无损,为何只用肉身对敌?陈霄带着的人,修为最高不过凝真三重,她若是全盛时期,弹指可灭,又何须近身搏杀?”
说到这里,李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她是在强撑,或者说……她只能做到这种程度,如果今日发现她的是金丹修士,或许结局会完全不同。”
陈浩脸上的暴怒逐渐褪去,他皱紧了眉头,“你是说……她其实已是强弩之末?”
“不止。”
李骁摇了摇头,“圣人的手段你我无法想象。她能从那种局面下逃生,绝不可能毫无代价。我猜测,她的根基应该都出了问题,否则以她的心性手段,在确认自身安全后,第一件事就该是联系国师府或军方。”
陈浩呆呆地站了一会儿,忽然又一拳砸在桌子上。
“那又如何?”
他习惯的吼叫声中,夹杂着一丝恐惧,“就算她被废了,她依然还是掌灯使!帝国上下都在找她,今天这事一出,消息还能瞒多久?一旦被司夜白知道,大军压境,我们还能有什么机会!”
他越说越激动,脸上的惧意和绝望交织着:“司夜白在调军,最多明日,便会来到这里,可我们发现她却不上报,现在还想着杀了她……这是叛国!是诛九族的大罪!”
李骁突然冷冷道:“所以,我们才更不能让她活。”
陈浩戛然而止,瞪大眼睛看着他。
李骁从椅子上站起身,他个子不如陈浩高,身形也更瘦削,但此刻站在昏暗中,身上却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。
“她已经发现了我们的人,你我两家在搜救时做过什么,我们都心知肚明。以她的性格和地位,一旦回归,第一件事就是清算。”
“你以为我们现在收手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,她就会放过我们?放过陈家和李家?”
他嗤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讥讽:“别天真了,从第一天,你我的父亲决定拖延搜救进程开始,我们就已经站在她的对立面了,不死不休。”
陈浩的脸色变得惨白。
李骁走近一步,压低声音,语速却加快数分:“她现在正是最虚弱的时候,重伤未愈,灵力难继,身边只有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。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,也许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陈浩喉咙发干,“我们哪来的人手?族里的高手,哪一个不是有名录在册?谁敢在这个时候调人去杀掌灯使?”
“我们不好调人。”李骁淡淡道,“但有人可以。”
陈浩一愣:“谁?”
就在这时,帐篷外传来一道极轻的脚步声。
李骁轻轻笑了,“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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