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清澈真挚,看着手足无措的二人轻声道:“救命之恩,收留之义,清辞永记于心,此礼,二位当得起。能遇见你们,是我毕生难有的荣幸,清辞,感激不尽。”
此言一出,刚从屋里走出来的林望舒,身形猛地一顿,眼眶骤然微红。
赵定山和春娘劝阻的话卡在喉咙里,心中满是酸涩和感动。
林清辞看了眼林望舒,确认事情都办好了,她点了点头。
她又扫过恢复整洁的小院,还有逐渐填满的柴堆,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不舍。
这次她是真的要离开了。
那些平静的、简单的生活,非她所能奢求。
再留下来,便是打扰。
她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柔和:“以后有时间,我会回来看你们的。”
春娘听着这话,那份因为身份而生出的距离感再度被消融,但她没有沉浸在不舍中。
哪怕是帝国乡野间最寻常的妇人,也不会沉浸在痛苦中。
生活有太多事要做,她要洗衣,要出摊,要侍弄花草,要看日出日落,要游历山川大河,要过春夏秋冬。
生活太过琐碎,但这些琐碎也让她们拥有难以想象的生命力来应对一切。
此刻,她压下分离的酸涩,张大嘴笑了起来,“好!等你再来,春姨还给你煮馄饨!想吃多少都行!”
林清辞重重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就此转身,走向秦山河、梵天众人,走向她原本的命运。
春娘看着她的背影,终于还是没忍住,掉了泪珠。
她大声喊道:“你要把伤养好啊!”
“嗯啊。”
“以后不许再打起架来不要命了啊!”
“嗯啊。”
“要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啊!”
“嗯啊……”
……
她每一句都重重回应。
几步路的距离,很短,却又很长。
她没有再回头。
她要去迎接她的命运。
而就在她即将走到秦山河等人面前时,晨光已经大亮,但热意却没有丝毫降临到她身上。
没有热意,那便只剩下……寒意。
她眼神骤冷。
眼前的一切,突然开始扭曲起来!
秦山河、周文渊等人的面容,周围肃立的军士、将领,忽然被拉长、变形!
好像水波荡漾,一切瞬间变得诡异起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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