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来是去见她的。
她修复了境界,以从未有过的强大姿态归来。
她只要站在这里,便是对冰凝苑那个女人最大的羞辱。
她的存在,证明了她的所有谋划,尽数落空。
作为母亲,她已经承认了自己的失败。
那么作为圣山圣女,她也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失败。
她明白这一点,她,更明白这一点。
所以,林府深处的那片院落,此刻的温度骤降三分。
林清辞不急着去见她,她反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府门一侧。
那里静静盘坐着一位赤红布袍的老者,对方正在闭目养神。
感应到她的目光,那人睁开眼,站起身对着她行了一礼。
梵天。
军方对林清辞最大的敬意和守护。
除了尚未归来的盘音和还在闭关的萧战,这就是军方最强之人了。
林清辞对他点了点头,“走吧,回家。”
二长老忽然问道:“清辞,掌灯使继任大典可定下具体日期了?”
林清辞微微一顿,想起她刚刚路过皇宫时感受到的那两股气息,她开口道:“我已出关,今夜所有事就会有个结论,那么,典礼便是明日……不,明夜。”
此言一出,三位长老俱是神色一变。
林文博吹胡子瞪眼道:“丫头,这么急的事不早说!林家不得准备着!”
三长老附和道:“就是!先祖的宝物没了,但也不能让你没有撑场面的东西,我们掏掏各自的老底去!”
“此言有理!快走快走!”
三人拉着护卫骂骂咧咧就走了,一眨眼就没了人影。
一时间只剩下林望舒和梵天,林清辞无奈笑了笑,她没来的及说,国师府一切都已准备妥当,不需要他们做什么的。
但就算说了,三位老人也不会听,那就这样吧,她带着二人踏入林府的大门。
还是熟悉的影壁,还是熟悉的回廊,还是熟悉的林家族人。
他们或敬畏、或复杂地看着林清辞,有些人甚至还偷偷打量着林望舒。
林清辞对他们的目光不感兴趣,只有在路过林景明的院门时,停留了一瞬。
她停下,林望舒、梵天便都停下。
她如今耳聪目明,所以即便没有踏入,也听得清楚院落深处,自己唯一的弟弟破风箱般的酣睡声。
她有些意外。
他怎么还活着?
按理说,父亲母亲不闻不问,林家众人早该将他磋磨致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