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辞没有说话。
“那你是来向我宣示你的地位?”
林清辞依旧没有说话,她的眼睛定在书房最大的太阳图腾上,眼中满是少女的好奇。
林擎岳脸上毫无表情,继续问道:“你现在不一样了,没人管得了你,林家族长的身份你看不上,林家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你也看不上,说送人就送人。”
听到这里,林清辞才应声:“嗯啊。”
她的回答依然十分简单。
她的意思还是那般明确。
是啊,少族长的身份,只是手段,从不是她的目的。
林家的先祖遗物,她想送人就送了,谁能拿她怎样呢?
林擎岳的目光冷了些,他上下审视着自己的女儿,冷冷道:“你如今,也不用像从前那般做小伏低,掩饰自己的境界了,金丹境九重了?”
“比当年你大哥还要高一重。”
“你才十七岁,了不起,实在是了不起。”
“我林家真是出了个少年天才,便是司夜白当年,也不如你。”
他的每一句都是夸赞,但他的语气冷漠至极,完全听不出是真心的赞赏,反而充斥着浓浓的讽刺意味。
林清辞听着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父亲为她而战,为她而死,这些好处打动不了她。
父亲恶语中伤,明嘲暗讽,这些指责也伤不到她。
她已经不是曾经的林二小姐了,她如今见过真正好的感情。
在春娘的土屋里,在赵定山的后背上,在那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汤里。
她也见过真正好的关系。
国师和司夜白这对师徒,全然放心彼此,全然信任彼此,他们不是父子却胜似父子。
司夜白担任搜救她的总指挥,多少事不成熟,多少事做不到,都有国师兜底,所以他可以放心地修行、生长。
无论怎么转变,他的师尊都会护着他。
那是真正的爱护。
所以回到林家,对于父亲或贬或赞,或远或近,但从不真实的父爱,她毫不在意。
她来这里,只是想说一件事。
说完,她要去杀一个人。
嗯……她打算给他一个解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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