姿容绝世,大约便是如此。
母亲的呼吸极轻极浅,周身萦绕的寒气,依旧是那样浓郁,浓郁到足以让任何靠近的人感到彻骨的冷。
但林清辞知道,不是这样的。
那些寒气,不过是残存的余韵。
真正的冰寒秩序,已经碎了。
这座院落是柳如霜的道场,现在,这里已经残破不堪,连维持一场风雪都做不到了。
所以柳如霜的美丽,只是表象。
她的强大,也是表象。
林清辞继续向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梵天化作的数十道火影同时将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们同时上前一步。
甚至隐仙罩都在无声向前。
但林清辞没有停。
她一直走,一直走,走到距离母亲不到一丈的地方,才终于停下。
这个距离,已经近得有些危险。
只要柳如霜抬手,就可以轻易杀死她。
但她知道不会的。
母亲,已经败了。
苑中的残雪,父亲的白发,都在告诉她这一点。
柳如霜的确没有抬手,她甚至没有睁眼。
她只是幽幽道:“你来了……”
林清辞没有说话。
她就站在那里,静静地看着榻上的人。
沉默持续了几息。
终于,柳如霜睁开了眼。
于是林清辞直视着她,第一次看清了她的灰色眼睛,成为了世界上第四个知道这件事的人。
柳如霜眉梢轻挑,她上下扫视了一遍自己的女儿,眼神挑剔,依旧居高临下。
她随意问道:“你不杀蒲菱么?”
许是想到了什么,她眼中闪过一丝厌憎,嘲讽道:“我还以为经过这一遭,你该知道什么叫做斩草除根,怎么,心慈手软的毛病还没改过来?真是个没用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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