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夏衍帝国的子民,都为他勘破生死关,破凡成圣而高兴,唯有一人不是。
柳如霜的脸色苍白得可怕。
她低着头,让人看不清表情。
但她的手死死抓着身下的玉榻,几道深深的指痕,永久留在了那里。
她知道萧战。
帝国军方最强者,镇守西境数百年,战功赫赫,威名远扬。
她也知道他在闭关破境,但她从未当真。
当时林清辞失踪,国师被寒寂师叔算出寿命不永,这种时候,夏衍为了稳住朝局,放出新圣的谣言,合情合理。
可她从来没想过,这会是真的。
这居然是真的!
萧战不过是个天灵根的蠢材,迟钝愚昧,从炼虚一重走到炼虚九重,他走了好几百年。
如此简单的修行之路,他走得这么慢,慢到他从一个壮年将军,变成了一个垂暮老人。
他的天资跟她相比,根本不值一提!
他是天灵根。
她也是天灵根。
凭什么?
凭什么他走过去了!
凭什么他能勘破生死关!
四宗万年前便断绝了七国的圣者根基,七国修士想要成圣,唯有流沙古国中残留的那一点可怜的天源之气可用,他是什么时候跑到西境的?!
厚土宗那帮废物,吞了流沙的大半古国,对此竟毫无察觉!
凭什么?
到底凭什么!
柳如霜的表情看着还是那般淡漠无波,但苑中的残雪,骤然急促了起来。
呜呜!
风声凄厉如鬼哭!
雪花狂舞似哀嚎!
她猛地抬头,额间青筋暴起!她看向皇宫深处,眼中满是嫉妒与不甘。
但很快,她便闭上了眼睛,再没有一丝情绪外露。
她的尊贵与高傲,不允许她像个市井泼妇般怨天尤人。
只是她的身体还在不停颤抖,无论她怎么压制,都无法止住。
萧战不过是个粗俗不堪的帝国将军,一个勉强配得上做她对手的老东西而已,不久前她和林擎岳交手那一夜,他连出手阻止都不敢。
这样的人,居然成圣了。
那她这些年算什么?
她这百年算什么?
她受到的这些羞辱到底算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