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如霜是我的第一个孩子。”
“我活了万载,才有了这么一个孩子。”
“我实在是不忍心,叫她就这么死去,叫我白发人送黑发人。”
“故而,还望你能够卖我一个面子,饶她一命。”
……
柳寒天说完这番话,场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。
他的求情很是诚恳,姿态也放得很低。
但反应过来的天将、统领越来越多,被他迷惑的人也越来越少,于是众人脸上的愤怒之色也就越来越重。
饶她一命?
凭什么?
这十天里帝国因她死了多少人?
寒寂圣者虽是被国师所杀,但追根溯源,何尝不是她一手布局?
那数百名潜伏玉京的宗门奸细,哪一个不是受命于她?
陈天雄、李玄风两大家族的倾覆,背后何尝没有她的影子?
还有陆明和他那个刚满月的女儿陆怀安,他们的家又是谁拆散的?
如今柳寒天想只凭三言两语,就想将这罪孽滔天之人带走?
凭什么?
韩烈也好,胡元也好,他们或脸色铁青,或满眼杀意,或面无表情。
但他们的意思都很明确。
他们不接受,绝不。
可他们谁都没有资格开口。
至尊求情的对象……只有陛下。
便是国师,他也不放在眼里。
于是众人将目光看向了院墙上那道明黄身影。
天火帝君听着这番话,眯了眯眼睛。
他的语气很是怪异,带着嘲弄的意味:“娶妻无数?柳宗主倒是坦诚。”
冰蓝卷轴轻轻震颤,柳寒天的声音依旧温和,“帝君莫要误会,女人是女人,女儿是女儿,血脉传承和情欲之具怎能混为一谈?我想你是了解的。”
天火帝君沉默片刻,又开口道:“我不了解。”
柳寒天忽然一噎。
帝君淡淡道:“我只知道,柳宗主你想靠卖一卖老脸,就把此事揭过,可你应该知道,你的脸,没这么大。”
这话落下,国师忍不住“噗”地笑出了声,林清辞亦是嘴角微扬。
他们这位陛下,还真是个妙人。
而柳寒天沉默了。
“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