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毕竟沙韵死在那里。”
“本座深爱着她……实在是不忍去见她。”
这话一出,场间再次陷入沉默。
天火帝君的眼底闪过一丝更深的讥讽,“究竟是不忍去见,还是不敢去见,更或是,没脸去见,只有你自己清楚了。”
这话一出,那冰蓝卷轴的震颤骤然停了。
一直温和的、平静的、带着笑意的气息,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极致的漠然,宛如万千雪山再现。
“夏衍帝君,你越界了。”
柳寒天的声音,平静得让人心悸。
“就一句话,你到底放不放人?”
帝君面无表情,负手而立。
他不是一个喜欢妥协的人,因为凡事只要没有达到预期,那便都是尽不如人意,无论另外的选择看上去多好、多诱人,他都不想接受。
但正是这样的他,被囚皇宫两千年。
那些压抑的怒火,那些咽下去的意气,那些不得不忍的屈辱,早已在他心底沉积成一座随时喷发的火山。
而现在,有人正在尝试触怒这座火山。
同为至尊,他只觉得,年龄,从来不能说明任何问题。
于是他的指尖,有一缕金光跳跃了起来。
他想战,不计代价的一战。
他的后背开始微微绷紧,那是猎食者准备扑杀前的姿态。
他已做好了准备,但就在这时,一只手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那只手苍老干瘦,布满皱纹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和与辽阔,像是无边无际的大海,包容万物,也能平复万物。
国师轻轻按住了他的动作,温和,却不容拒绝。
帝君微微一怔,转头看向他。
国师笑了笑,声音里带着几分责怪:“你啊你啊,这事又不是你做主的,真正受委屈的,该下决断的另有其人,你该问问她才是。”
这话一出,帝君指尖跳动的火苗,啪的一声熄了。
他默了默,眼中的赤色渐渐褪去,重新变得清澈起来。
是了。
柳如霜的生死和去留,是那个小姑娘的事。
想到这里,他将目光投向了院落某处。